第247章 这天下,是咱朱元璋的天下 天幕:开局在洪武年间播永乐大帝
自从常茂“叛变”,他才惊觉自己身边竟无一人可信,连妻舅都能沦为父皇的棋子,眼前这位看似忠心耿耿的臣子,又何尝不可能是父皇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这太子府,这应天府,甚至这天下,仿佛都成了父皇布下的棋局,而他,不过是其中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
詹同心头一沉,如坠冰窟,瞬间读懂了朱標眼底的讥讽与疑虑,那是被最亲近之人背叛后,连一丝信任都不敢再交付的绝望。他喉头哽咽,满心悲凉:自己追隨太子多年,一片赤诚可昭日月,如今竟也落得被猜忌的境地。
但他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双膝跪地,拱手过顶,声音都有些发颤:“殿下,洪武元年,您被册立为太子的时候,臣就跟了您,如今已是十五个年头了啊!”
詹同抹了抹眼泪,语音沙哑:“臣的心天地可鑑,若有半分二心,甘受凌迟之刑,死后亦无顏面见列祖列宗啊!”
朱標浑身一怔,望著詹同跪地不起的模样,眼底的冰封终於裂开一丝缝隙。他连忙俯身伸手,稳稳將人拉起,声音里已带了几分沙哑的苦笑:“先生这是何苦?我怎会不信你…… 只是近来诸事繁杂,心里头沉得慌。政务上的事,暂且劳烦先生多费心,我去看看允焜、允熠, 或许见见孩子们,今晚歇一晚,便缓过来了。”
詹同被拉起时,膝头还带著地面的寒凉,望著朱標强作镇定的侧脸,满心酸涩却不知如何言说,只能用力的拱了拱手,低声道:“殿下放心,政务有臣在。只是…… 务必保重身体,莫要硬扛啊。”
朱標只是隨意摆了摆手,脚步依旧虚浮,身影透著几分萧索,不疾不徐地朝著后宅方向走去,连背影都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茫然。
时光倏忽,转眼便到了十一月二十九。朱棣被困在常茂的军营中,已然近两个月。
营中饮食供应从未短缺,米麵果蔬、酒肉茶汤皆是上好的规制,可他的活动范围,却被死死限制在营帐周遭十步之內。
被软禁在营中,朱棣倒未显露半分慌乱,只是心底那道遗憾的沟壑,却隨著时日推移愈发深阔,常茂带来的那句 “慈孝高皇后已於九月庚午日下葬孝陵”,终究让他错失了与母后见最后一面、送最后一程的机会。
按理说,朱棣已经不需要南下奔丧了,但常茂那边始终没有鬆口的跡象,不但连北平都不允许朱棣回去,甚至原因都不给,一切依旧,营帐的十步之外还是如铁壁般牢固。
朱棣走出营帐,望向南边,眸中翻涌著难掩的悽然:父皇啊父皇,您对儿臣的心,竟真的狠到了这般地步……
“殿下,天寒地冻的,外头风烈,快些回帐吧,里头拢了炭火,暖和。”护卫可没有朱棣那般淡定,显得有些焦虑。
“唔。” 朱棣淡淡应了一声,却未立刻转身,只是抬眼望向南方天际,目光穿透沉沉寒雾,低声喃喃道:“算算时日…… 他们......应该快要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