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正面战场!卫青大將军的阳谋:我,就是诱饵! 大唐:玄武门前夜,朕摊牌了
渭水,南岸。
天,已经大亮。
但太阳,却仿佛被那从北方草原上席捲而来的、无尽的血色煞气所彻底吞噬,只在天边,留下了一抹如同濒死之人咳出的血块般、惨澹而无力的猩红。
风,在呜咽,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
河水,在咆哮,浑浊的浪涛拍打著岸边,捲起千堆雪。
数不清的乌鸦和禿鷲,在低空盘旋,发出“嘎嘎”的、令人心悸的嘶哑叫声。它们那黑豆般的小眼睛里,闪烁著贪婪与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嗅到了即將到来的、那场足以让它们饱餐数月,甚至数年的血肉盛宴。
长安城,北门之外,那片广袤的、足以容纳数十万大军对垒的平原之上。
五万名,大唐守军,列阵而立。
他们的队列,並不算整齐,歪歪扭扭,如同乡间械斗的农夫。
他们的甲冑,五花八门,许多人身上穿的,甚至还是早已被淘汰的、破烂不堪的皮甲,上面还带著修补过的痕跡。
他们的兵器,长短不一,有制式的横刀长槊,但更多的人,手里握著的,是自家打铁铺里打出来的朴刀,甚至是削尖了的木棍。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紧张、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被逼到绝境后,所剩下的,最后一丝,也是唯一的一丝……血勇。
这是一支,由未经战阵的新兵、养尊处优的城防军、以及临时从长安各个衙门里抽调出来的、连刀都快握不稳的差役,所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
他们,就是李建成,留给頡利,也是留给全天下人看的,“空城”长安,最后,也是最脆弱的一道防线。
而站在这支,仿佛只需要一阵风,就会被彻底吹散的军队最前方的,是一个,身著一袭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儒雅青衫的中年文士。
他没有穿戴任何甲冑。
他甚至没有佩戴任何兵器。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辆由两匹马拉著的、简陋无比的四轮车上,手中,捧著一卷竹简,神情专注,仿佛不是身处在这杀气冲天、一触即发的两军阵前,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閒地品读著圣贤文章。
他,便是如今大唐军方,名义上的最高统帅——
大將军,卫青!
他身后的几名亲卫,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大……大將军……”一名年轻的亲卫,嘴唇哆嗦得发紫,牙齿上下疯狂地打颤,“突……突厥人的前锋,已经……已经开始渡河了!我们……我们真的……真的不退吗?!”
卫青闻言,缓缓地,从竹简中抬起了头。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平静得如同一潭千年古井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不远处那如同蚁群般渡河的突厥先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淡然,却又带著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绝对的决绝。
“退?”他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我们的身后,是什么?”
亲卫们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是玄武门,是长安城,是城墙之內,那百万手无寸铁的父老乡亲,他们的妻儿老小!
退?他们,还能,往哪里退?!
所有亲卫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他们终於明白,他们的这位儒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卫青没有再理会他们。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手中的竹简之上。
……
渭水,北岸。
黄金王帐之前,頡利可汗站在那座由汉人头骨堆砌而成的京观之上,发出了无比张狂、无比轻蔑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南朝,无人了啊!竟然派这些废物,出城与我草原的勇士决战?!”他指著对岸那可笑的阵型,对著身旁的將领们吼道。
无数突厥將领,也跟著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屠杀!
然而,就在这时。
“大汗!”頡利的亲弟弟,突利小可汗,快步上前,脸上带著一丝无法驱散的、浓重的忧虑。
“兄长!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頡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不是!”突利的声音有些发颤,“是他们的名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