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见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生死大敌！

李建成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这股气息……】

【这股，凌驾於眾生之上，视万物为螻蚁的，所谓的神圣气息……】

【不是凡间的力量！ 】

他的心，第一次，动摇了！

难道……

难道，他们说的，那些，荒诞到，近乎於疯言疯语的话……

都是真的？ ！

就在他，心神巨震，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坚不可摧的帝王信念，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的瞬间！

【叮！ ！ ！ 】

一声，冰冷的，却又，仿佛带著一丝，前所未有“激动”情绪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已接触到“天庭”之概念！ 】

【叮！检测到宿主，已观测到“天道法则之力”所凝聚的“罪仙印”！ 】

【叮！检测到宿主，因“天庭奴役人族”之秘辛，生出了，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的，无上反抗之心！ 】

【叮！检测到宿主，那颗凡俗的“帝王之心”，在极致的愤怒、怀疑、与屈辱之中，已成功，破碎！重铸！ 】

【——“人皇之心”，已觉醒！ ！ ！ 】

【叮！满足所有前置条件！系统进化標准，已达成！ 】

【“铁血帝王系统”，开始……自毁！ 】

“轰——！！！”

……（系统破碎与重组过程同前）……

【叮！ ！ ！ 】

【——“万古人皇系统”，正式开启！ ！ ！ 】

【叮！系统开启！宿主获得唯一绑定被动天赋——“人皇气运”！ 】

【人皇气运：您是人族气运的化身，在您的人道龙气笼罩范围之內，您將免疫，圣人之下，一切形式的，法术、神通、诅咒、以及气运层面的攻击！人道不灭，人皇不死！ 】

【——人皇气运加身，诸邪不侵！ ！ ！ 】

“轰隆——！！！”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千倍的，浩瀚信息洪流，疯狂地，涌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那一瞬间！

李建成，彻底，明悟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真的！

【朕，真的被骗了！ 】

【被那，所谓的高高在上的“天庭”，给当成了，一个，即將，自己跑去，摇尾乞怜的……小丑！ ！ ！ 】

“呼……”

李建成，缓缓地，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

他，鬆开了，捏著袁天罡下巴的手。

缓缓地，站起了身。

而他那双，原本，还充满了怀疑与杀机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片，足以，將整个三界，都拖入无尽寒冬的，绝对的，冰冷，所取代！

他，悟了。

但，他悟到的，更多！

他那，被系统信息流，开发到了极致的帝王心术，在这一刻，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一个，更加，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念头，浮上了他的心头！

【知道这个秘密的，有多少人？ 】

【朕的朝堂之上，有多少，是人？又有多少，是天庭，安插下来的……狗？ ！ 】

【封禪泰山……】

【这次，劝諫朕，封禪泰山，最积极的，是谁？ ！ 】

他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萧何……满脸激动，附议得最快！

李靖……武將之首，振臂高呼，恨不得立刻启程！

还有……

【魏徵！ 】

李建成的脑海中，画面，猛地定格在了，那张，布满了褶子，却又，倔强无比的，老脸上！

【那个，平日里，最喜欢，跟自己唱反调的魏徵！ 】

【那个，朕无论做什么，他都能挑出毛病的魏徵！ 】

【这一次，竟然，一反常態，甚至，不惜，以死相逼，血溅金殿，来劝諫自己，封禪泰山？ ！ 】

【他，是真的，忠心耿耿，只是，也被蒙在鼓里？ 】

【还是……】

一股，比刚才，被欺骗，还要，浓烈百倍的，刺骨寒意，顺著他的脊椎骨，疯狂地，向上攀升！直衝天灵盖！

【好……】

【好啊！ ！ ！ 】

【玩得真好！ 】

【不仅，想让朕，跪下！ 】

【还想，把朕，当成一个，被身边最信任的臣子，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傻子？ ！ 】

李建成，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甘露殿的穹顶，仿佛，与那，九天之上，凌霄宝殿之中，某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冰冷地，对视了一眼！

隨即。

他，收回了目光。

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如同，天道敕令般的声音，缓缓开口：

“传朕旨意。”

“著，禁军统领，李君羡，即刻，接管钦天监！封锁，所有出口！任何人，胆敢，踏出钦天监半步者，无论官阶，无论身份……”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之色！

“……杀！无！赦！”

“喏！”

殿外，传来禁军统领那，激动到，微微颤抖的，领命之声！

“传朕旨意！”

李建成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停顿！

“著，兵马大元帅，李靖！即刻，点齐，神武军十万！封锁，长安城，通往泰山郡的，所有官道！不允许，任何，参与封禪的仪仗、车驾、官员，再向东，前行半步！”

“违令者……杀！无！赦！”

“传朕旨意！”

“命，光影玄天镜，所有执镜使！即刻，向大唐全境，四夷万邦，播报，朕的，第一道，人皇敕令！”

他，缓缓地，转过身。

再一次，负手而立，遥望，那，深邃的，黑暗的，仿佛，隱藏著无尽杀机的……夜空！

他那，充满了无尽霸道，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冰冷声音，如同，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风，迴荡在，这，死寂的，甘露殿之內！

“——明日东巡，封禪泰山大典，永久……取消！”

“朕，即为人皇！”

“……何须，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