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三敕令下江南乱,佛门怒火烧九天 大唐:玄武门前夜,朕摊牌了
轰!此言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八成? !这是什么概念?意味著香客每捐十两香油钱,寺庙就得交八两给朝廷!这不是收税,这是要活活饿死他们啊!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僧侣们,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煞白。
其二,曰劳作修行!凡我大唐境內之僧侣,皆需为国服徭役,每年半年!以劳作磨礪己心,方为真修行!
如果说第一道敕令是经济打击,那这第二道就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让他们这些自詡方外之人的大师,去跟泥腿子一起修河堤、建城墙?人群中,已经有年轻气盛的僧人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被身旁师长的眼神死死按住,恐怕就要当场破口大骂了。
宦官对下方的反应视若无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冷笑,他清了清嗓子,念出了第三道,也是最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一道敕令。
其三,曰六根真净!佛门讲究断绝凡俗,此乃高德。为助天下僧人早证菩提,自今日起,凡欲在我大唐出家者,入寺之前,必须,净身!
嗡!
这一次,广场上不再是譁然,而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被净身这两个字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连心跳都停止了。
净身?那不就是,进宫当太监吗? !
狠!太狠了!这已经不是断人財路、辱人身份了,这是要从根源上,彻底断绝佛门的传承啊!让佛门从此以后,再也招不到一个正常的弟子!
死寂过后,是滔天的怒火!
暴君!此乃暴政!
岂有此理!人皇这是要与我佛门不死不休吗? !
然而,他们的怒吼还未完全爆发,那宦官便將圣旨猛地一合,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响彻全场的尖啸:
以上三条,但凡违逆,或有寺庙胆敢包庇抗拒者。
他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扫过下方一张张愤怒、惊恐、狰狞的脸。
一律,视为白莲妖教同党,诛!九!族!
鏘!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广场上数百名锦衣卫仿佛收到了同一个指令,腰间的绣春刀同时出鞘半寸!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所有人的脖颈,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冲天而起,將所有即將喷发的怒火,都硬生生地冻结在了喉咙里!
金陵城外,棲霞山,鸡鸣寺。
宏伟的大雄宝殿內,住持玄苦禪师听著刚从城中逃回来的弟子,颤抖著复述完三道敕令的內容,气得鬚髮皆张。
他,玄苦,乃是修为达到金仙境界的大德高僧,在整个江南佛门一言九鼎,便是州府大员见了他也要恭敬行礼。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啪嚓!
一声脆响,他手中那串盘了八百年、早已温润如玉的菩提佛珠,竟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昏君!暴君!李建成小儿,安敢如此欺我佛门!此乃灭佛之举!亘古未有之暴行!
玄苦的怒吼声在大殿中回盪,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他身上金仙的气势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金色的佛光几乎要將整座大殿撑破。
师兄息怒!息怒啊!旁边一位同样鬚髮皆白的老僧,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上前劝道,此乃人皇的阳谋!他就是要逼我们反啊!我等若反,正好中了他的下怀,给了他挥动屠刀的藉口!若不反,我佛门在江南经营万年的基业,就要毁於一旦了啊!
反!为何不反?!玄苦禪师双目赤红,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尊怒目金刚!
他李建成不过一介凡人帝王,寿元不过百年!我佛门传承自上古,歷经无数劫难,岂能向他低头?!他以为颁布几道旨意,就能灭我佛门?痴心妄想!
玄苦猛地一甩僧袍,杀气腾腾地喝道:传我法旨!联络江南所有寺庙,三日之后,於我鸡鸣寺举行万佛大会!共討国贼!我等便公开反了,又能如何?他李建成有二十万大军,难道我江南佛门就没有百万信徒?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冒著天下大乱的风险,与我整个佛门为敌!
他被愤怒与身为金仙的骄傲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就在玄苦禪师发出万佛令的同一时刻。
金陵城外,百里之遥的一座戒备森严的军营大帐之中。
诸葛亮正气定神閒地坐在一副巨大的江南堪舆图前,手中执著一枚黑子,轻轻地敲击著棋盘。图上,用硃砂標註出的数百个光点,正是江南各大寺庙的所在。
一名身形如鬼魅的锦衣卫悄无声息地滑入帐中,单膝跪地,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稟丞相,鸡鸣寺主持玄苦,已发出万佛令,召集江南各寺住持,三日后共商反叛大计。
知道了。
诸葛亮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早已料到此事。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从笔筒中拿起一支早已蘸饱了硃砂的狼毫笔,在那副巨大的堪舆图上,找到了代表著鸡鸣寺的那个光点。
然后,他提笔,不急不缓地,在那个光点上,画下了一个血红而醒目的圆圈。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对著帐外侍立的传令兵,轻声吩咐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传令给薛將军。
告诉他,第一批自己跳出来的祭品,已经全部聚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