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合。

圣人……

退了！

他不敢赌！

因为他从李建成那看似疯狂的话语之中，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一股不容置疑的，说到做到的……

疯狂意志！

为了一个早已是废物的燃灯，去冒著让人道彻底崩塌，自身圣位都可能会因此而不稳的巨大风险，去跟一个人皇疯子同归於尽？

不值得！

隨著虚空裂缝的彻底闭合，那股禁錮著霸王项羽的恐怖圣人威压，也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地，退去。

“呵。”

霸王项羽那尊千丈高的魔神之躯，终於恢復了行动。

他极其人性化地扭了扭自己那如同山岳般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如同星辰在碎裂般的恐怖声响。

他那双如同两轮金色大日般的恐怖重瞳，极其不屑地瞥了一眼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虚空裂缝，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的不屑。

“逃得，倒挺快。”

然后，他缓缓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已经被踩断了脊樑的死狗般，落在了那个因为圣人的退去，而再次暴露在自己剑锋之下，早已嚇得面如死灰，连一丝一毫的反抗意志都无法升起的……

燃灯上古佛。

“刚刚，你想说什么来著？”

霸王项羽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戏謔。

“圣人……救你？”

燃灯古佛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著，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道心，在他的靠山，那至高无上的圣人，被一剑斩断佛手，又无可奈何地退去的那一刻，就已经……

彻！底！崩！溃！了！

“可惜了。”

霸王项羽极其失望地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是在为一个已经彻底失去了玩弄价值的玩具，而感到惋惜。

“你的靠山，似乎……也自身难保啊。”

“那么……”

他缓缓地，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人皇剑。

“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不！不！不要杀我！我愿降！我愿降啊！我愿皈依人皇陛下！求你！求你饶我一命！”

在死亡的最后关头，燃灯上古佛，这位曾经的佛门过去佛，三界之中赫赫有名的准圣大能，终於拋弃了自己的一切尊严，一切脸面，发出了如同凡间最卑微的螻蚁般，撕心裂肺的求饶！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一道，冰冷无情，不带丝毫感情的……

紫金色剑芒。

“噗！”

没有任何的悬念。

燃灯上古佛那颗写满了无尽恐惧与悔恨的头颅，冲天而起。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永远地，凝固著那份极致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一位货真价实的，斩去了二尸的准圣大-能……

陨落！

隨著燃灯古佛的彻底死亡，霸王项羽那尊千丈高的魔神之躯，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燃烧著熊熊金色火焰的重瞳，再一次，望向了那座近在咫尺，早已被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所彻底笼罩的……

灵山！

他能清晰无比地看到。

灵山之巔，大雷音寺之內，那道曾经高高在上，宝相庄严，不可一世的伟岸身影——如来佛祖，正用一种见了鬼般的，充满了惊恐、骇然、以及一丝丝……

绝望的眼神，死死地看著自己。

霸王项羽笑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依旧在滴著准圣之血的紫金色人皇剑，那锋利的剑锋，遥遥地，指向了大雷音寺的方向。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恶毒的魔咒，清晰无比地，传入了灵山之上，每一个瑟瑟发抖的佛陀、菩萨的耳中。

“如来。”

“本王，来取你狗命了。”

“你是自己滚下来受死？”

“还是……等本王，亲自上去，拧下你的脑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雷音寺之內。

如来佛祖那张万古不变的金色面庞之上，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他坐不住了！

他真的……

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