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易中海的抉择,尊严值几钱? 四合院:全家妖孽对抗禽兽
“是!”傻柱重重地点头,斩钉截铁,“我何雨柱,说话吐口唾沫就是个钉!”
易中海又沉默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那沉重得仿佛带著锈跡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到傻柱的腿都蹲得发麻,易中海才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仿佛嘆尽了一生的不甘与悲凉。
“晚了。”
他沙哑地说。
“柱子,一切都晚了。”
他扶著床沿,慢得像个朽坏的木偶,一点点坐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越过傻柱,落在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支票上。
“大夫说了,我这病是肺癆,得拿好药养著,断不了根。”
“那药,比金子还贵。”
“光靠你那点死工资,怎么填?”
“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有冉老师了。你得为她想,为你们的將来想,不能再把血汗钱,都扔进我这个无底洞。”
“一大爷……”
“你听我说完。”易中海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活了六十多年,什么脸面,什么尊严?”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玩意儿,在阎王爷面前,值几个钱?”
“人啊,只有活著,才有资格谈脸面。人要是死了,就是一抔黄土,什么都没了。”
“我不想死。”
“我还想……再多活几年。”
他说著,慢慢地,伸出了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將那张支票,捻了起来。
他的指尖,在那支票光滑的边缘上,近乎贪婪地,轻轻摩挲著。
那个动作,充满了留恋,也充满了决绝。
“这钱,是许大茂给的,没错。”
“可这钱,也是晓娥给的。”
他像是在说服傻柱,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为自己寻找最后一块遮羞布。
“当年,她和许大茂结婚,是我保的媒。她恭恭敬敬地,叫过我一声『一大爷』。”
“她现在出息了,念著旧情,报答我……这……这不算丟人。”
傻柱定定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只,紧紧攥著支票的手。
他忽然感觉,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这还是那个在院里说一不二,寧折不弯的八级钳工易中海吗?
为了活命,他连那张比命还重要的脸皮,都亲手撕下来,扔在脚下了?
“一大爷!您不能拿!”傻柱血往上涌,伸手就想去抢那张支票。
“柱子!”
易中海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死死地瞪著他。
“这是我的事!你没资格管!”
“你忘了?你已经不是我的徒弟了!”
这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又准又狠地,捅进了傻柱的心窝。
傻柱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易中海那张因激动而涨红,又因决绝而显得冷酷的脸。
他明白了。
他说再多,都没用了。
易中海,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选择了活。
哪怕是靠著死对头的施捨,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地活下去。
傻柱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后退了两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抱著一张薄薄纸片,如获至宝的老人。
真可悲。
也真可笑。
自己一头热地衝进来,是想捍卫他最后的尊严。
可到头来发现,人家自己,根本就不在乎。
他何雨柱,又一次,自作多情了。
他一个字也没再说。
转身,走出了这间让他感到窒息的屋子。
门外,院子里的喧囂依旧。
汽车的引擎声,人群的议论声,贾张氏尖利的笑声。
可这些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却变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切。
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喧闹的院子之间,仿佛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厚厚的墙。
他跟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