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锥心 死后第五年,我成了暴君白月光
春茗是不同意的,可是把守別院的侍卫付言说这確实是王府的人,付言是晏平梟的心腹,兰姝见他这样说便觉得不会有假,对晏平梟的思念战胜了理智,她最终还是跟著雪霽来了。
“雪霽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兰姝人生地不熟的,只能紧紧跟在雪霽身旁,眉目间也不由得多了一丝担忧。
雪霽笑了笑:“姑娘別著急,王府人多眼杂,殿下不带姑娘进京想来便是不想姑娘在王府露面,今日恰巧殿下和好友在游仙楼设宴,姑娘可以去和殿下说说话。”
听著雪霽的话,兰姝眼中的光黯淡了些。
是啊,他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的。
晏平梟像游魂似的跟在两人身边,雪霽是东宫太子身边的侍女,太子被废后她也被幽禁在东宫,直至他登基才赐死了原东宫的一眾人,她怎会认识兰姝?
看著她们即將踏进游仙楼,晏平梟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倏然一变。
不!
別去!
任由他心中如何吶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兰姝进了游仙楼。
“孟公子的包厢在哪儿?”
“在三楼呢,姑娘可有请帖?”
“有的。”
雪霽將请帖给了店小二,示意兰姝跟著他上楼。
想到马上可以见到晏平梟了,兰姝心情有些雀跃,拎著裙裾小跑著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中很安静,只有一间客房中有交谈的声音传来。
店小二只指著前边道:“就是那间房,姑娘过去便是,我们这些打杂的不敢过去叨扰贵人。”
兰姝刚走过去,正想悄悄看下里边是何情景,却听到有人说话:
“邕王殿下离京多年,如今终於得偿所愿,和谢小姐重修旧好了。”
兰姝的动作停滯了下来。
邕王殿下?谢小姐?
她眼睫颤了颤,动作很轻地將木门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透过这个缝隙,她看见了坐在主位的晏平梟。
几月未见,似乎只有她被思念困扰,而男人依旧面容俊朗,神色从容。
她又听另一人说:
“楚国公府嫡出小姐谢氏,等殿下登基,这身份著实担得起一个后位。”
“听闻殿下在西北时养了一房妾室,到时候如何安置她?也接她进宫?”
妾室?
是在说她吗?
兰姝不由得咬紧了唇瓣,隨即她就听到那熟悉又轻懒的男声响起:
“不过一外室罢了,不值得费心。”
兰姝鼻子一酸,强忍著的泪水立刻掉落了下来。
原来在他心中,自己就是一个可以隨意处置了的外室。
在西北时,他曾说她是他的妻,他们交换过庚帖,喝过合卺酒,甚至她还有了身孕。
仅仅隔著一扇门,兰姝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不敢推开门,不敢去看他去问他,她只能落荒而逃。
女子双眸湿红,仓促地转身离去,眼泪跌落在廊上。
晏平梟站在走廊的尽头,看著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想告诉她,不是那样的,那不是他的本意。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女子离开,看著她单薄的身躯穿过他的身体,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