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了五岁。

而他们错过了五载。

*

晏平梟坐在床边看了南姝一整夜，似乎要把五年来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

直到天际泛白，裴济在外求见。

裴济站在院子里，这个別院他也曾来过多次，上一次来还是陛下登基那日，他还记得当时院子外的护卫倒了一地，而就在他脚下站的地方，躺著沈兰姝的尸体。

在玖灵山上，听到东岳真人那番话，说实在的，裴济根本不信。

他只觉得这道士又出来招摇撞骗了。

可偏偏陛下信了。

裴济不理解，人死怎么可能復生？

正在他腹誹时，房门被人从內推开。

裴济回过神，忙稟告：“陛下，查到了，那伙人贩子是从宝安郡来的，宝安郡离京城不算远，他们时常在京城附近各个郡县拐骗落单的年轻姑娘，这次南姑娘在其中是因为...”

他顿了下，才道：“是因为容將军的夫人指使。”

“和南姑娘同辆马车的女子都找到了，共有十七人，有两人摔下了山，没能救过来，还有几人受伤，都已送去了大理寺等著家人来接。”

“容將军夫人。”晏平梟眸色冷沉。

“陛下要如何处置她？”

“朕念容將军忠君卫国多年，留她个全尸吧。”男人声音很平静，却像攒聚著一团幽寂的怒火，“宫里那位也一併送走。”

裴济怔愣一瞬，不確定地问道：“陛下是说...容修仪？”

“她母亲作的孽，她难道会不知？”晏平梟懒得去查证容修仪是不是知情，南姝进宫这些日子，没少受容修仪为难，任何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他都不想留著。

*

裴济办事的速度很快，还不到晌午，容夫人暴毙在府中的消息就传进了宫中。

彼时容修仪正在玉堂殿中，她闻言，手中的茶盏瞬间掉落在地上，四溅的碎片嚇到了一旁的曲嬤嬤。

“怎么会儿？母亲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容修仪连忙起身，踉蹌著朝外跑去，“本宫要去求太后，求太后让本宫回府看看，本宫不信！”

“娘娘！”曲嬤嬤拦都拦不住她。

可是容修仪刚跑出正殿，就见玉堂殿的大门在她眼前闔上，御前太监汤顺福带著几个小太监走进来，而他手中端著一壶酒。

容修仪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嘴唇颤抖著：“汤公公，你这是作何？”

“本宫要见陛下和太后！”

汤顺福示意身后那两个小太监上前压制住容修仪和曲嬤嬤，隨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道：“修仪娘娘，您母亲拐骗良家姑娘，犯下滔天大罪，陛下仁慈，念及容將军，这才留你们一个全尸。”

他亲自斟了一杯酒：“娘娘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