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皇太女 死后第五年,我成了暴君白月光
晏平梟睁开眼,入目的是宣政殿中熟悉的帷幔,胸口钝钝的疼,像是肋骨折断的感觉。
他回想起在坠江的最后一刻,他抓住了南姝的手。
他的水性很好,但却抵不过涨潮时汹涌的江流。
两人被冲走,他极力往岸边游去,身体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他费尽全力將南姝託了上去,看著她趴在岩石上,胸口微微起伏,这才稍稍安心。
可是下一瞬,一棵折断的大树被水流衝下来,撞在了他的腹部,让他不得不鬆了手,再次被水流冲走。
再醒过来,便是现在了。
晏平梟的眼神很空洞,明明在围场的几日,她的態度已经软化了,明明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去,为什么会叫他再次失去她。
他突然起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顾不得汤顺福等人的劝阻,径直跑到了法华殿。
那盏长明灯还亮著。
吴泉石说过,他和南姝生死相依。
所以她一定还活著,她不会有事的,她还在等著自己去接她回家。
一夕之间,沅江沿岸都是禁军出没,不知道从江底捞出多少具尸体。
都不是她。
晏平梟站在江边,发红的双眸望著奔腾不息的江水,一种说不出来的痛楚在心底翻滚,汹涌地漫上喉咙,浓浓的血腥味让他挺直的脊背不住颤抖。
戎城的军报便是在这时,快马加鞭地传入京城。
金鑾殿。
朝臣爭议不休,但最终的意思却前所未有地达成了共识。
哪怕不打,也一定要狠挫于闐。
战爭是百姓的血泪,同样也是开疆拓土的机遇。
晏平梟不想如同先帝一般怀柔,嗜血的暴戾在他胸腔中翻滚。
若是能趁此机会打下于闐,那於大魏而言,是一桩可以载入史册的功绩。
帝王若想集权,那就需將兵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需有震慑朝廷的不世之功。
晏平梟连著多日都未曾休息,他仿佛感觉不到疲累,在寻找南姝的同时部署著戎城的兵马。
他抗拒夜里一个人回到宣政殿。
南姝不过在这儿住了短短月余,可处处都是她残留的气息。
每每闔上眼,眼前便是她的容顏。
有沈兰姝娇俏地对著他撒娇,也有南姝愤恨地用刀抵著他。
他开始频繁地梦到她,现实和梦境交织,有时候他睁开眼,就看到南姝好似躺在他怀中。
可当他伸出手想要碰碰她的脸颊时,怀中的人又不见了。
晏平梟不断拨弄著手腕上那串方丈给的佛珠,可眼底的戾气却是再难压下去。
昭平五年的秋末,帝王下令亲征。
隨著亲征的消息一同宣读的,是册立皇太女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