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他朝同淋雪 死后第五年,我成了暴君白月光
晏平梟笑道:“想多看看你,万一你去了陵州,又要很久看不到你了。”
“想把你的模样记在心里。”
南姝垂下头,默默喝完了一碗粥。
她岔开话题,目光四处搜寻著:“这里有纸笔吗?我可不可以给穗穗寄一封信?”
“跟我来。”
男人拉著她起身,带她来到平时议事的营帐中,上首的位置摆放著桌案和纸笔,他摁著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南姝提笔写了很长的一封信,晏平梟就在她身旁看著,看著她写了一页又一页,心中陡然很不平衡。
南姝正写著,突然有人从身后拥住了她。
她手一抖,就写错了字。
“你干什么?”
晏平梟下頜搁在她的颈侧:“从昨日到现在,你都没有和我说过这么多话。”
他贪婪地嗅著属於她的身上的清香,埋首在她肩颈间:“你也和我说说话,等你离开了,我就把你说过的话都写在纸上,每日拿出来看,以解相思之苦。”
南姝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她侧目睨向他:“那你可得多备些纸,从这里回京还有这么长的路,一路上我可不当哑巴。”
“什么意思?”晏平梟神色僵硬,害怕是自己会错了意。
南姝没再看他,只是继续写信:“再有一月就是穗穗的生辰,我都没有陪她一起过过生辰。”
晏平梟眸色从怀疑到不敢相信,再到欢欣。
他忍不住笑著亲了亲女子的脸颊:“你这是,愿意回京了?”
南姝嫌他腻歪得很,推开他:“我可没说。”
晏平梟愈发抱紧了她,在她发顶亲吻著,剧烈的心跳声震得南姝后背发疼。
*
隆冬时节,大军回朝。
戎城有江宥驻守,且在于闐二王子的协助下抓获了流放途中出逃的容渊,战事彻底结束。
马车上,南姝掀开帘子看著外边:“怕是不能在除夕前赶回去了。”
晏平梟怕她冷著,拿披风將她裹住:“走太快了怕你吃不消,总归能在穗安生辰前赶回去。”
“这会儿,她应该收到你的信了。”
南姝看著远处的山峦,上边是终年不化的积雪,近处是枯树寒鸦,一片萧瑟。
忽然,她面上一凉,紧接著搭著楹窗的手背上落下了一粒雪珠。
“下雪了?”
晏平梟来到她身后,將帘子掛了上去,果不其然,越来越多的雪粒掉落下来。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纷纷扬扬的大雪很快落满了枝头,飘进了窗户。
南姝开心地伸手去接。
晏平梟见她还跟小孩子似的玩雪,眉眼间满是笑意。
“当心著凉。”任由她玩了一会儿,他才將人拉进来,用帕子擦了擦她湿漉漉的手。
他一抬眸,便看见点点落雪覆在了她的髮丝和眉毛上。
“棠棠...”
“嗯?”南姝看向他。
晏平梟抬手,缓缓地轻抚掉她眉梢上的雪粒。
他突然想起了幼时在上书房读过的一句话:
他朝同淋雪,此生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