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婚书 死后第五年,我成了暴君白月光
南姝刚踏进院子,就隱隱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院子里好像明亮了许多,寢殿前竟然掛上了红灯笼。
明明傍晚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些。
“你...”
晏平梟推了推她的后腰,示意她去开门:“进去瞧瞧。”
南姝站在寢殿外,手放在门板上,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推开殿门。
寢殿中已经焕然一新,由古朴的明黄变成了耀眼的红色。
月光透过楹窗倾泻而入,映著窗上贴著的红色剪纸,成排的龙凤花烛上跳跃著火光,龙凤盏摆放在桌上,床榻的鸳鸯被上撒著花生桂圆......
不像是帝王的寢宫,而像是新人的洞房。
难怪他方才要把她带去昭华殿,难怪让她在那儿陪了穗安这么久。
“你...这是何意?”
晏平梟走上前,从身后拥住她,下頜抵在她的肩颈处:“钦天监那帮人实在磨蹭得很,非得挑个黄道吉日才能办立后大典,可我实在等不了了,要先洞房花烛才行。”
“棠棠,从前在西北时大业未成,不敢將你暴露於人前,所以委屈了你这么多年。”
晏平梟贴著她的耳畔说道:“可我从未轻视过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让你做我的妻子。”
乍然听到这番话,南姝眸中带著些许无措和惊讶,她抿了下唇,说道:“我从前...很期待这一幕。”
晏平梟知道南姝愿意主动提起往事,便是想和他谈心了,他诚实地道:“是我的错,我早该將自己的心意告诉你的,可是从前我太过自大,总想著等一切安定下来再与你说,忽略你的难过。”
南姝轻声道:“因为我父母离世得早,再加上寄人篱下多年,所以很多时候我不敢將自己的心思剖於人前。”
“因为我害怕被拒绝,害怕自作多情。”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心思很敏感,甚至带有一丝自卑,可她没办法去改,她寄居叔父家多年,早养成了看人眼色过日子的性格。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没能让你全身心地依靠我。”晏平梟抬手拂去她眼尾的泪花,“我都会改的,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不再瞒著你。”
南姝只觉得心中涩然,走到今日,也有她的性格使然。
她恍然意识到,两人相识时,她十五岁,而他也不过十七岁。
年少时谁都有不足的地方,如今十年弹指而过,他们都该为对方学会改变。
毕竟,又还有多少个十年呢?
南姝回过身,晏平梟见她双眸通红,正想说点什么,就见她微微抬起手臂,抱住了自己。
男人僵硬在原地。
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不过瞬间,他就紧紧地回抱住了她。
“好了,不准哭了。”晏平梟低头亲了亲她,帮她擦拭掉眼泪,牵著她来到窗边,“给你看样东西。”
南姝见他打开了一个盒子,她惊讶地发现,里边是九年前两人写下的婚书。
九年前,正是彼此间情意浓时。
虽未正儿八经地办过仪式,但她记得两人第一次交颈缠绵之后,晏平梟半夜拉著她起来写了这东西。
那时,南姝睡得昏昏沉沉,都记不清自己写了什么。
但她唯独记得晏平梟写下的一句话——
“良缘遂缔同忧乐,白首永偕共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