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结髮 死后第五年,我成了暴君白月光
凛冽的晚风穿过楹窗的缝隙,带著丝丝的寒意吹拂著红色鸳鸯帐,缠绕著帐內轻泣低吟缓缓飘远。
南姝蜷缩在被褥下沉沉睡著,晏平梟伸手將人揽在怀中,繾綣的目光一寸寸地描摹著她的容顏。
他忍不住用指腹缓缓摩挲著她的面颊上未乾的泪痕,指尖捻著她披散的青丝,和自己的髮丝缠绕在一起。
倏然间,晏平梟似乎想到了什么,动作轻慢地坐起身,生怕惊扰了身旁的女子。
他下了床去取了什么东西,很快便去而復返。
只见男人坐在床沿,拿著剪刀剪掉了女子的一小截青丝,又剪下了自己的一截髮丝。
两缕黑髮在他手中打了个结,难捨难分地交缠了在了一起。
晏平梟眸中溢出点点笑意。
他从柜子里找出曾经南姝给他做的香囊,將两人的结髮发了进去,再次锁进了箱子里。
夫妻结髮,两心不疑。
*
之后的两日都是休沐,晏平梟在宣政殿中缠著南姝过了两日没羞没臊的生活。
对此最不满的是穗安。
她都两日没有见到娘亲了。
父皇真討厌!
太后知晓此事后便让穗安来慈元殿陪她,祖孙二人的关係素来还算亲密,穗安嘴甜,把太后哄得那叫一个开心。
看著穗安机灵乖巧的模样,太后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嘆息。
著实是个聪明的孩子,若是个男孩,想来如今朝中就不会有这么多反对的声音了。
一同用了晚膳后,太后留穗安在慈元殿说了会儿话。
天色暗下来,庄嬤嬤端了一碗药走进来道:“太后娘娘,该喝药了。”
“这太医院开的药也就那样,喝了这么些时日,也不见什么效果。”
穗安笑得甜甜的:“皇祖母真厉害,穗穗每次闻到这药的苦味都要难受好久,皇祖母却能一口就喝了,穗穗也要向皇祖母学习。”
太后被她逗笑了,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你就会说些討哀家欢心地话。”
“穗穗说的是实话。”穗安道,“皇祖母和父皇一样厉害,都不害怕喝药。”
闻言太后很是开怀,倒是一旁的庄嬤嬤,好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太后。
穗安没待太久就离开了,看著殿门关上,太后出声道:“说吧,什么事?”
庄嬤嬤一惊,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磕磕巴巴地道:“无...无事...”
太后眉间轻蹙:“你跟在哀家身边三十多年了,哀家还不了解你?”
“方才便一直欲言又止的,有什么事是穗穗不方便听的?”
见庄嬤嬤垂著头,整个人都纠结万分的模样,太后终於冷下声音:“还不说?”
“太后娘娘...”庄嬤嬤语气迟疑,“奴婢並非想要隱瞒太后娘娘,只是担心是自己看错,本想著明日再去查看一番再稟告...”
庄嬤嬤闭了闭眼,心一横道:“奴婢方才去给您取药的时候,在太医院看见了宣政殿的小安子。”
“小安子?”太后若有所思。
小安子是汤顺福的乾儿子,再过些年说不定就接了汤顺福的位置,算得上是御前贴身伺候的人。
“陛下病了?”
庄嬤嬤摇摇头:“自打谢氏去后,陛下亲征前便將宫权交到了您手上,太医院的人未曾阻挡奴婢查看记档,可奴婢看了太医诊脉的记录,陛下身体无恙。”
“只是...奴婢发现沈院判给陛下开的药中,有一味芸箈子。”
庄嬤嬤在宫中多年,多少懂一点药理:“芸箈子是男子避孕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