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菲斯联邦快递论坛球馆，客队更衣室。

刘恆远光著膀子，坐在自己的柜子前。

队医，正小心翼翼地，用两个巨大的、装满了冰块的冰袋，敷在他那因为硬生生撞翻了瓦兰丘纳斯而变得一片红肿的右侧肩膀上。

要不是金刚不坏豁免了95%的伤害，估计这一下就得躺一段时间。

更衣室里，没有了往常胜利后的欢呼和庆祝。

队友们，都只是默默地，看著他身上的伤，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凯里·欧文，第一个走了过来。

他已经换好了自己那身价格不菲的潮流便服，手里，还拿著一瓶昂贵的、专门用於快速恢復的电解质运动饮料，亲手，递给了刘恆远。

“喝点这个，”他说道，“对你身体的恢復有好处。”

他看著刘恆远身上的淤青，那双总是显得有些锐利的眼睛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今晚，”他说道，“你，保护了我。”

“以后，当你在场上的时候，你，就是我们全队的『盾』。”

“我们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你的每一次防守判断。”

这个场景，通过球队两位绝对核心最直接的、毫不掩饰的表態，正式地，在球队內部，確立了刘恆远那个全新的、也是最危险的身份。

——球队的，保护伞。

——防守的，领袖。

当晚，返回布鲁克林的球队包机上。

刘恆远正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那个熟悉的身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是凯文·杜兰特。

“感觉怎么样？”杜兰特淡淡地开口，“第一次，当『刽子手』的感觉。”

刘恆远睁开眼睛。

“感觉……肩膀快要散架了。”

“而且，我感觉，我很快，又要收到来自联盟办公室的一张昂贵的罚单了。”

杜兰特，却笑了。

“那张罚单，”他说道，“是你应得的、最光荣的『勋章』。”

“你，用一次极其愚蠢、但却无比有效的进攻犯规，向整个联盟，都传递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息——”

“別他妈的，来惹布鲁克林。”

“你已经，完美地学会了，如何用最强硬的方式，来建立属於你自己的秩序。”

“剩下的，那些更高级的、更需要用脑子去走的路，需要你自己，一个人，去慢慢地走了。”

当晚深夜，回到公寓。

刘恆远躺在床上，回想著与孟菲斯灰熊队在场上对抗的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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