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还是醉醺醺的，听不见麋芳的动静，他反倒来劲了。

“麋子方，你还有脸提大哥？告诉你，俺，俺......”

恍惚间睁开眼睛，张飞忽然结巴了。

“大，大哥？你怎的回来了？”

“怎么？”刘备寒声问道，“我不该这个时候回来，败了你的酒性？”

张飞訕笑著：“大哥这是说哪里的话？你回来也不告诉俺一声，俺好去接你。”

眼瞅著刘备的目光放在自己手中的鞭子上，张飞一个激灵，抬手就把鞭子丟了出去。

紧接著解释道：“大哥，俺可没有鞭打士卒啊。”

刘备抬眼望去，几个士卒正在校场里负重训练，看他们精神恍惚的样子，应是有段时间了。

不过他们身上確实也没什么鞭痕，看样子张飞真听进去了刘备的话，不鞭打士卒了。

可也仅仅只是不鞭打了。

这体罚造成的后果，比起鞭打也好不到哪去。

仔细打量著那些士卒，基本都是张飞的亲兵。

深吸一口气，刘备沉声道：“叔至，去把人叫住，看看他们有没有受伤。再去请个医师来，好生调理一番。”

“喏。”陈到领命，带了几个士卒上前把人救了下来。

这些人已经练到神志不清了，刚才压根都没发现刘备已经来了。

张飞此时也觉出不对劲了，没敢开口阻拦。

但他还在醉酒之中，站在刘备面前嘿嘿笑著，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目送陈到將那些士卒救走，刘备转身看向张飞：“益德！”

徐庶走上前去：“主公。”

目视左右，徐庶提醒刘备，四下士卒颇多，不好在大庭广眾之下处置张飞。

勉强收住怒火，刘备沉声道：“隨我来！”

一行人进入一个营帐內，外间有刘备亲卫把守。

陆杰也跟著进去。

刚一入內，耳畔传来一声厉呵，陆杰好悬没嚇的跳起来。

“跪下！”刘备目视张飞。

张飞这会儿酒已醒了大半，闻言有些不情愿，但看刘备那模样，还是勉强跪了下去。

可他还是辩解道：“大哥，俺处罚他们也是有原因的。就他们那样子，五个都打不过俺一个，將来怎么上阵？俺让他们练练，也是为他们好，又没打他们。”

“让你练兵，你就把人往死里练？”刘备反问，“万一有人心生怨懟，拼著不要命，也要趁夜杀了你，你怎么办？”

张飞眼睛瞪大：“谁敢！”

陆杰站了出来：“益德將军真以为没人敢？”

看到陆杰，张飞瞬间想起了自己的结局，当即无言以对。

沉默半晌，他才嘟囔著说道：“这几人里又没范强张达二人。”

“照你这么个练法，人人都可能是范强张达。”陆杰没好气的回懟道。

“嘿，你小子，是诚心气俺是吧？”张飞作势要站起身来。

刘备瞪了过去，张飞的气焰立刻压了下去，继续跪在原地。

刘备痛心疾首的说道：“益德，你性情暴烈，昔日也没少因此吃亏，徐州旧事你难道忘了吗？”

张飞面有愧色，低头不语。

可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心里清楚自个有问题，但三观已然定型，改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