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杰感觉，蔡珂在面对轻薄时色厉內荏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年轻，连刘寧都不如。

转念一想，陆杰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何会有这样的差別。

刘寧从出生起就跟隨刘备天南海北的到处跑，甚至还当过吕布的俘虏，这份阅歷自然不是久在樊笼之中的蔡珂能比的。

缓缓摇了摇头，陆杰心中不免嘆息，这富贵荣华却好似蔡珂的枷锁一般。

“我也是傻了。”陆杰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就这个世道，要是没这份家世，哪里有女子的好日子过？”

“先生！”

萱儿一句话打断了陆杰的思绪。

“婢子便送至这里了，先生请自便。”

面无表情的说完之后，她也不等陆杰的回答，转身逕自离开了。

“倒是个忠心的奴婢。”

打量了下四周，已至州牧府前院，宴会厅上的欢宴之声隱隱传来，看来他们还没结束。

去走廊上找了根栏杆，陆杰跳了上去，坐在上面躲躲清閒。

再进去，陆杰担心王粲那伙人还拉著自己劝酒、吟诗，他实在是有些不耐。

而且，趁这会儿空閒，陆杰也好理理思路。

“蔡珂知道了刘琦要谋求外放，她会怎么做呢？”陆杰微微出神，“应该和我想的一样吧？”

之前在屋內，陆杰之所以告诉蔡珂答案，是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放刘琦去江夏对刘备阵营没什么好处！

刘琦在江夏，日后曹操南下，看似刘备是得到了一桿旗帜，可以號召刘表旧部，安抚荆州人心。

可根据日后的歷史发展，荆州人心归刘备了吗？

並没有。

荆州军將中，诸如文聘这样的大將不认刘琦这个招牌，荆襄各族更不会认刘琦这个招牌。

留下刘琦，对刘备並无益处，甚至还有许多坏处。

如今天下大乱，朝廷的许多规矩已经悄然改变，比如权力的交接。

要在太平时节，刘表能当荆州牧，但他死后凭什么还是他儿子继位？

这不合规矩。

可在乱世里，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便是大家的共识。

比如刘焉、刘璋父子，孙策、孙权兄弟。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认，但起码能团结大部分人。

那如果刘琦跑到江夏，一同参与了对抗曹操的战斗，待曹操兵败后，荆州理所当然该归刘琦。

刘备除非直接翻脸，不然这就是铁定的事实。

而陆杰知道，刘琦短寿，歷史上赤壁之后不久他便病死了。

不管是刘备下的黑手，还是他真的短命，总之他死了。

那么这样一来，荆州的归属就成了问题，这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孙刘爭荆州的故事。

可如果刘琦一开始就投降了曹操呢？

作为对手，在曹操败退后，他自然就在孙刘这边丧失了继承荆州的权力。

那么剩下的就是只凭实力了。

按照诸葛亮的谋划，他们要在曹操南下之后占据江陵对抗曹操。

那么，江东就缺少了一个声討荆州的藉口，起码不能像在原本歷史上一样，义正辞严的向刘备索要南郡。

孙权自然是还会覬覦江东的，但他不可能占据在道德高地上，理所当然的对盟友下手。

古人讲师出有名，便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