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关羽用出的可怖武器，曹纯已经被亲兵从前线抢了下来，但他还在指挥麾下士卒进攻，声音高亢。

这时，张辽已经退到他身边，急切地劝道：“子和，鸣金收兵吧！”

他递给曹纯一个从战场上捡来的槊头：“这就是关羽射出的东西，凡中此槊者皆生不如死，我军士气已然十分低落，再打下去，恐有溃败之险！”

曹纯灰头土脸，双目赤红，咬著牙就是不服，他怎会甘心就此退兵。

就在这时，徐晃也撤了回来，边走边骂道：“刘备那廝到底在哪发的財？好好的长槊竟然截断了当箭矢发射！难不成就打这一仗，以后都不过了？”

张辽苦笑著接过话头：“若是关羽撑不住这一阵，刘备还真不用再打仗了。”

然后，他指了指襄阳方向：“至於关羽为何如此豪横，还不是蔡瑁那廝给的物资充足。”

徐晃愤愤道：“回去就找蔡瑁算帐！”

隨著张徐二人的交流，曹纯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见徐晃也无功而返，又看前阵已经攻不进去，而且士气低落成这样，知道此战已经不可能取胜了。

更让他忧心的是，士卒脸上那种恐惧的表情，这是他在以往的战斗中从未见过的。

他面向张辽、徐晃二人，面带惭色：“此战失利，皆因我一意孤行，与二位將军无关。將来丞相面前，我自会请罪，不会连累二位將军。”

张辽劝慰道：“子和不必过於自责，此战偶有小失不算什么，我军兵多將广，来日方长。眼下最要紧的是及时撤军，避免更大的损失。”

曹纯长嘆一声，终於下令：“鸣金收兵！”

隨著鸣金之声响起，曹军士卒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说实话，战死他们並不十分惧怕。

瓦罐不离井上破，將军难免阵前亡，既然当了兵，对於生死曹军士卒也算是有心理准备的。

可即便是死，也不能像那个死法吧？

那种被串在一起、在极度痛苦中慢慢哀嚎死去的景象，实在太过恐怖。

一些士卒甚至迫不及待地调转马头，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在鸣金声中，曹军互相掩护，丟下了数千具尸体，狼狈撤出战场。

战场上到处都是人和马的尸体，特別是那些被槊头串在一起的士卒，死状极其惨烈，成为这场战斗最触目惊心的景象。

却月阵中，顿时响起一片欢呼之声。

士卒们相拥而庆，为能够在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中倖存下来而激动不已。

许多人直到这时才感觉到双腿发软，刚才在战斗中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放鬆了。

一贯威严的关羽也忍不住抚须而笑，丹凤眼中闪出欣慰之色。

而船上的陆杰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忍不住兴奋地跳起来庆贺：“我们贏了！真的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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