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百味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对陈山使了个眼色。

陈山会意，將脚边的布袋提起，轻轻放在桌旁的空椅上，解开系口的绳子。

当那些鬚根保存完好的野山参呈现在李掌柜面前时，他原本淡定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小心地拿起几株，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用手指轻轻触摸芦碗的密集程度，查看参体的纹理和色泽，又掂量了一下分量。

“好，好啊。”李掌柜脸上露出由衷的讚嘆之色。

“没想到陈队长不仅打猎是一把好手，这采参也是行家！瞧瞧，这参须保存得多完整，挖掘时定是极用了心的。”

“年份也相当不错，三五年的有，这株…怕是有十来年了！品质上乘，难得，真是难得！”

他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然后抬起头，对陈山和周百味正色道：“陈队长，周主厨，这批货，我们济世堂要了。”

“价格嘛，绝对公道，绝不会让你们吃亏。就按现在的行价，我再加一成，算是对陈队长这般精心採摘的谢意，你看如何？”

这个价格显然超出了周百味的预期，他满意地看向陈山。

陈山也知道李掌柜给出的价格確实厚道，便乾脆地点头：“李掌柜是爽快人，就按您说的办。”

交易顺利完成，银货两讫。

李掌柜小心地將野山参包好，又閒聊几句，便心满意足地先行告辞了。

包间里只剩下周百味和陈山两人。

周百味立刻迫不及待地凑近，压低声音问道：“陈兄弟，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事……『纪念品』，有眉目了吗？”

陈山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周大哥，这东西真不是想有就有的。我平时打的都是寻常野物，狼皮倒是有一两张，但品相一般。”

“唯一算得上稀罕的，就是上次那头野猪王的一对獠牙，不过早就处理完卖给瑞丰楼后厨了。那种东西，恐怕也入不了那位省城贵客的眼。”

周百味一听，脸上期待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嘆了口气。

“唉，我也知道是难为你了。这种东西，確实要看运气和机缘……”

见他有些失落，陈山沉吟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

“周大哥，你也別太灰心。我这儿倒是听到个小道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

“哦？什么消息？快说说！”

周百味立刻又提起了精神。

“我也是昨天偶然听个从邻县来的人提起的，”陈山压低了声音，“他说隔壁黑水县，有个靠山的村子最近闹虎患，听说还挺严重，好像还组织过什么『猎虎行动』，动静不小。”

“你要是有门路，不妨派人去那边打听打听？万一他们真打到了老虎，说不定能收到好东西。”

周百味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一拍大腿。

“黑水县？闹虎患？这消息太重要了！陈兄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他激动地连连道谢。

陈山却给他泼了点冷水。

“周大哥，你也先別抱太大希望。我听那人说，猎虎行动好像並没成功，反而折了人手，现在那村子都快搬空了。能不能收到，还得两说。”

但周百味此刻正在兴头上，“有路子就行！我这就托人去黑水县打听。”

他又和陈山喝了几杯，便急匆匆地结帐离开，显然是要去安排虎皮的事情了。

陈山独自坐在包间里，慢慢品著杯中的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