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虽客气，但眼神里却带著不易察觉的挑衅，目光扫过柳烟，隨即又落到了她身边的陈山身上，笑容微微一顿。

陈山对白山味老板的到来並不意外，但看到阿华居然还能出现在这种场合，倒是有些讶异。

看来对於白山味的老板来说，阿华还有其利用价值。

而阿华，在看到陈山竟然端坐在柳烟身旁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甚至有嫉妒。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怎么可能？！他陈山一个靠山村养狗的土包子，凭什么能坐在这种地方？坐在柳老板身边？

上次斗狗还能说是需要他的狗，可现在…难道他真攀上了柳烟的高枝？

就在这时，柳烟已经开口，算是回应了白山味老板。

“刘老板来得也早。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山，我们瑞丰楼的股东，也是我认下的弟弟。陈山，这位是白山味的刘老板。”

柳烟的语气平淡，但“股东”和“弟弟”这两个词，却让人不平淡。

白山味刘老板眼中闪过疑惑，但很快掩饰过去，笑著对陈山点头。

“原来是陈兄弟，真是年轻有为，幸会。”

他嘴上说著幸会，却並没有伸出手，显然內心並未真正將陈山放在平等位置上。

他隨即也想介绍一下身后的阿华：“这位是…”

话没说完，柳烟却轻飘飘地打断了他，目光掠过阿华：“这位就不用介绍了，阿华嘛，认识的。挺机灵一个人，就是做事不太实在。”

这话如同一个耳光，扇得阿华脸颊火辣辣的。

陈山见状，心中瞭然，便顺著柳烟的话，很是“礼貌”地对著阿华一笑，主动问候道。

“阿华，好久不见了。上次斗狗比赛，最后那意外真是惊险，没给你造成什么心理上的后遗症吧？”

陈山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句句戳在阿华的痛处。

阿华气得不行，却不得不挤出笑容：“劳…劳陈兄弟掛心了，没有后遗症。上次还得多谢陈兄弟…出手相助。”

接下来的时间，白山路上有头有脸的餐饮界人物陆续到来，足有七八家酒楼的老板或代表。

陈山安静地坐在柳烟身边，默默观察著。

他很快发现了有趣的现象：这些人进入会场后，很自然地分成了两拨。

以百宴楼林老板为代表的差不多三四家人，坐到了白山味刘老板那一边，彼此之间交谈热络，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而另外三四家，则明显更亲近柳烟，落座后便主动与柳烟寒暄，语气也更为真诚。

整个白山路的势力格局，在这场宴席开始前，就已经清晰地划分了出来，涇渭分明。

而中间的主位，一直空著，显然是为那位神秘的金爷预留的。

就在眾人低声交谈，等待著主角登场时——

“咳咳……”

一阵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咳嗽声从门外走廊传来。

刚才还略显喧闹的会客厅瞬间安静，几乎所有人，包括倨傲的白山味刘老板，都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紧闭的会客厅大门。

下一秒，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侍者从外面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