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翌日，上午8点13分。

灰濛濛的极地天空下，ka-32直升机如同钢铁巨鸟般，缓缓降落在雪地。

寒风凛冽，捲起漫天雪沫。

早已等候多时的特勤人员，立即上前，將恆温防震冷藏箱，固定在直升机的外掛吊索上。

隨后，周振邦和张阳顶著强风，迅速钻进机舱。

舱门“砰”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严寒。

直升机拔地而起，下方送行的人群很快变成了雪原上几个模糊的小点。

机舱內噪音巨大。

张阳紧挨著舷窗，看著下方无垠的白色荒原，飞速后退。

他忍了又忍，终於侧过头，对身旁闭目养神的周振邦，大声询问道：

“首长，我们到底怎么回国啊！？”

周振邦依然闭著双眼，嘴角却露出神秘的笑意，轻声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阳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再问，害怕涉密。

飞行持续了约两个小时。

下方单调的白色冰盖，逐渐被破碎的浮冰和深蓝色的海水取代。

ka-32开始降低高度，庞大的雪龙號破冰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如同移动的钢铁浮岛。

当周振邦和张阳踩著悬梯下来时，船长已带著水手等候在旁。

“首长，一路辛苦。”船长伸手上前。

“麻烦各位了。”周振邦礼貌回握。

接下来的一整天，两人几乎没离开过冷藏箱半步。

连用餐也是在旁边匆匆解决，始终保持警惕。

时间在海浪的拍打中流逝。

次日凌晨5时许。

天光未亮，海面一片墨蓝。

周振邦的加密卫星电话震动起来。

接听片刻，他点点头，“明白，我们立即转移。”

他指挥水手，小心翼翼地將冷藏箱，运送至一艘提前备好的登陆艇上。

此时，“雪龙”號已驶出浮冰区，四周是深邃开阔的无冰海域，一片蔚蓝，海天一色。

周振邦与张阳带著一些物资登艇后，船员们將登陆艇放入大海。

“呜！！！！”

雪龙號鸣笛示意，缓缓转向，庞大的船体逐渐远离，將他们孤零零地留在了这片茫茫大洋的中心。

海风带著咸腥扑面而来，登陆艇隨波起伏。

张阳环顾四周，除了海水还是海水，难耐的焦虑感袭来。

他忍不住追问道：“首长，我们总不可能要乘著这艘小艇横渡大洋吧？您究竟有什么计划就直说唄……都到这个时候了，没必要再隱瞒了！？”

周振邦依旧只是笑笑，不发一言，目光投向远方的海面，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张阳烦躁地抓了把头髮，盯著天空，暗自猜测。

难道是要派水上飞机来接他们？

可是从国內到南极海域，途径那么多个国家，怎么可能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就办理下来飞行许可呢？

即使外交部出面也不现实啊！？

如果是从其他国家借调飞机而来，入境时，不还是要检查吗？

那这几天的大费周章，有什么意义？

就在张阳心乱如麻之际，周振邦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篤定：

“来了。”

张阳茫然四顾：“什么来了……”

话音未落！

哗——轰！！！！！！！！！

一道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巨影，猛地破开万顷碧波！

裹挟著冲天而起的白色巨浪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巍然耸立在海天之间！

冰冷的海水如同瀑布般，从它光滑黝黑的钢铁脊背上，倾泻而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张阳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大，瞳孔因极度的震撼而收缩。

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只剩下了那艘钢铁巨兽，威严的身影。

一旁的周振邦朗声大笑，豪迈的笑声在海风中激盪。

他张开双臂，拥抱大海，声音洪亮至极：

“095型攻击核潜艇！我国现役最先进核潜艇！

“719所研发，渤船重工建造。20年磨一剑，耗费上万人心血。是我人民海军挺进深蓝、慑战止战的核心重器！”

他咧嘴一笑，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骄傲自豪：

“对外公布的最大航速只有32节，实际嘛……反正是世界顶尖，绝对不输老米的维吉尼亚级潜艇！

“只要8天时间，我们便可以回国！”

说完，周振邦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兴奋说漏了嘴，立刻收住话头。

他看著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张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张医生，別发愣了。准备登艇。上去之后，记得补签一份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