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能发出，只是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三名神情冷峻的同志上前，例行公事地进行了搜身，然后利落地抽掉了他的腰带。

男人的裤子瞬间松垮下来，不得不下意识地用手揪住裤腰，姿態狼狈。

前来执行任务的同志，面无表情。

一人提著他的裤子，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半搀半抬地將“副局长”带离了办公室，走向楼下等候的车辆。

一同被带走的，还有情报分析中心、后勤保障中心等几个要害部门的主要负责人。

走廊上，零星一些得知消息驻足旁观的工作人员，无不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一幕。

人群之中，高城和雷明阳站在一起，两人的脸色都苍白无比。

副局长倒了，二人虽然和他不是一个派系，但所乾的那些事情，估计也迟早暴露，下场可想而知—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项人事任命的通知，也在內部传开：

上级已任命周振邦同志，担任“九州”代局长。

消息一出，眾人私下里不免低声议论、猜测纷纷。

“这位周局，是什么来头？”

“现在空降位领导过来，还是代局长，上面是什么意思？”

“能让上头这么快做出调整，肯定不简单。”

“看来风向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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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千源东里，一套乾净明亮的住宅內。

窗外暮色渐沉，屋內只亮著一盏暖黄的檯灯。

周振邦与燕双鹰对坐在小圆桌旁，桌上摆著几样家常小菜，一碟花生米，几块酱牛肉，一盘拍黄瓜，旁边的茅子已下去大半。

两人谈天说地，聊过往、聊辉煌，偶尔碰杯，气氛热略而安寧。

“那一仗啊，老子把集团军的家底，全押上去了！

“蓝军不是电子战无敌吗？那老子乾脆把电台全关了！让作战科长背上步话机，骑著摩托满山跑，把重装旅打成游击队。

“半夜两点，沙尘暴刚起来，我下令全旅开大灯，直扑1335高地。

“99坦前突，一路最大马力，借著满天沙尘掩护，躲过了蓝军直升机。

“天蒙蒙亮，我便带头衝进了他们的指挥方舱，一脚踹开门，里头蓝军旅长还戴著耳机调频呢！哈哈哈！”

周振邦说到兴奋得意处，就要端起酒杯。

谁知，桌上的电话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眼中残存的酒意，霎时消散。

向燕双鹰比了个手势，起身走到窗边。

周振邦只听了片刻，背脊便不自觉挺直：

“是——我明白。”

“请首长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电话，他坐回桌前，却没再碰酒杯，只是看著燕双鹰，语气带著些微歉意：

“看来不能再陪你喝酒了，有个紧急任务，非我不可。

“我得提前结束这的安逸子了。”

燕双鹰微微頷首，眼神深邃，“需要我帮忙吗？”

周振邦沉吟刻，缓缓摇头：

“暂时还不用你出马。不过老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有预感，很快就要有你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燕双鹰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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