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感知到，在那药剂生效的短短一刻钟內，李昂的身体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是简单的外形变化，他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细胞活力…都在以一种极其温和且毫无副作用的方式永久提升了。

伊芙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用以压住狂跳不止的心臟。

她自之前在工坊，目击到李昂的炼製过程后，心臟就一直狂跳不已，不得已只能冲泡了一壶静心茶，以此平復心跳。

但哪怕喝再多的静心茶，伊芙那颗沉浸了百年的心臟也依然控制不住的狂跳。

“这是你炼製的吗？”伊芙的声音刻意板了起来，以此掩饰声音中的异样。

“是的，导师。”李昂恭敬回答，心中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她的声音此刻虽然平稳却又带著丝梦囈般的朦朧。

“李昂，这瓶药剂蕴含的能量层级和特性，已经达到了高阶药剂的层次。理论上来说这不是你能炼製成功的。”

李昂此时有些奇怪，感觉伊芙导师的语气，不像是在质问自己，反而更像是单纯的懵了？

应该不会吧，怎么说也是个魔药大师，一瓶高阶药剂而已，应该不至於。

李昂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道：“导师，这確实是我刚刚炼製出来的。我...我用了一种不太一样的方法。”

“不一样的方法？”伊芙的眉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是的。”李昂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传统的加热融合法，我的精神力根本无法平衡那么剧烈的能量衝突。所以我尝试了...冷萃。”

“冷萃？”伊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原来他给这种低温融合法，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李昂继续解释道。

“就是利用低温萃取和融合，我通过永霜符文柜，降低了大部分反应过程的温度，极大地延缓了药性衝突的爆发速度，给了稳定剂和我微弱的精神力足够的操作空间。”

伊芙点了点头：“这是一条从没有人设想过的道路，但只是如此应该还是不够吧。”

“嗯。我还改良了稳定剂。”李昂继续说道，他將自己构思的复合稳定剂配方，以及加入冰晶石平復能量、利用魄石作为精神力缓衝延伸的想法详细地说了一遍。

隨著李昂的敘述，伊芙內心的疑惑终於得到了解答，一条全新的道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看著李昂，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学徒。

冷萃、复合稳定剂、魄石的精神力延伸，他绕开了原本体系中对精神力的绝对依赖，这意味著以后高阶药剂不再是高阶巫师的象徵，掌握了方法后。任何巫师都有可能炼製成功。

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自己面前站著的是，足以媲美任何一位传奇的天才巫师。

而且还不光如此，他所炼製的那瓶药剂，更是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她的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看向李昂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其中有难以置信的惊嘆，发现瑰宝的欢喜，但隨即把这些感情，都驱散的是深深的忧虑。

伊芙又喝了一大口静心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声音因强行压抑著巨大的情绪波动，变得更加低沉和严肃：

“李昂，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但你现在的处境，却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