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约莫六七个呼吸的功夫，秦羽感觉到棺材滑坠的势头骤然一缓。

紧接著伴隨一阵轻微的震动。

棺材似乎是稳稳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秦羽刚鬆了口气，耳畔便传来杨海喊自己的声音。

他立即伸手推开了沉重的棺材盖。

吱呀一声，陈旧的木头摩擦著发出刺耳的声响。

秦羽探头出去，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约莫丈许见方的石屋里，墙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还在缓缓渗著水珠。

杨海已经从另一具棺材里爬了出来，正拍著身上的稻草，见他出来，指了指石屋中央的两具托盘：“喏，换上。”

托盘里放著两套深灰色的劲装，旁边还摆著两个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

秦羽拿起面具掂量了一下，忍不住挑了挑眉：

“一个黑市，还能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入乡隨俗，我们也能省点麻烦。”

杨海已经利落地换上了劲装。

戴上面具后，他的声音透过青铜传来，多了几分沉闷：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戴面具是为了遮掩身份，免得出去后被仇家认出来找麻烦。

上次有个傢伙在这儿抢了柴帮的东西，没戴面具，结果出黑市没三里地就被人卸了胳膊。”

秦羽闻言点了点头，迅速换上劲装。

他戴好面具，对著石屋地面上小小的水坑照了照，发现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確实很难辨认身份。

“走吧。”

杨海率先走向石屋唯一的木门，伸手拉开了门閂。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是湿漉漉的岩壁。

正头顶悬掛著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两侧墙壁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別的什么。

秦羽听到巷子尽头传来阵阵喧闹声，夹杂著吆喝、爭执和金属碰撞的脆响，猜测那边应该就是黑市所在。

果然，一旁的杨海指了指巷口：“那边就是黑市买卖东西的地方。如今我在你手上都討不到便宜，也就不跟著瞎操心，你自己去逛吧。卯时左右，还在这碰面。”

秦羽听见杨海声音有些掩不住的愉悦，狐疑问道：

“杨师叔这是要去哪？”

杨海搓了搓手，低声说道：“听说这边新开了家天香楼，还有雍都来的歌妓大家，我准备去听听曲。”

“天香楼……”

秦羽念叨著这个名字，忽然瞥见杨海头顶那行若隱若现的命格——【孤独终老（灰），子孙满堂（绿）】。

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去吧去吧。”秦羽挥了挥手，叮嘱道：

“杨师叔，千万要注意身体！”

“你小子懂个屁。”

杨海笑骂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了一半递给秦羽：“这是答应你的五百两，碰到合用的別手软。”

秦羽接过银票，心里微微一动。

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杨海看似粗獷，心思却比谁都细，知道自己要来黑市寻物，白天才用那比试赌约的由头帮衬。

“多谢师叔！”

“谢个屁，你將来出人头地了，別忘了老子就行！”

杨海摆了摆手，转身快步朝巷口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喧闹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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