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咱们光靠收山货和店里这点进项，来钱还是慢了点。我琢磨著，得想办法倒腾点別的，快些攒钱。”陈卫东开门见山。

“哥，你说干啥？我都听你的！”陈卫国现在对大哥是言听计从。

“今年咱们这梨和红薯不是大丰收吗？我寻思著，本地卖不上价，咱们能不能收一批，拉到外地去试试？比如往北边些的厂矿区或者城里，那边缺这些新鲜瓜果。”

陈卫国一听，眼睛亮了，但隨即又皱起眉：“这能行吗？梨和红薯都沉，不好运输啊，咱就两辆自行车……而且路上磕碰坏了咋办？本钱压进去可不是小数目。”

“自行车肯定不行。”陈卫东早已想过这个问题，“得僱车。我打听过了，公社运输队有拖拉机偶尔能往外跑活儿，给钱就行。至於损耗……咱们可以挑耐储存的品种，包装上想想办法，比如用麦秸或者旧报纸隔开。本钱，咱俩凑一凑，再加上店里的一部分流动资金，应该能启动一次小的试试水。”

兄弟俩仔细盘算了一下成本和风险，觉得值得一试。就算第一次不赚钱，只要能平本，摸清了门路，也是值得的。

“这事先別跟爹妈和秀芝细说，免得他们担心。”陈卫东叮嘱道，“就说咱们想多收点山货，得跑远点。”

第二天，陈卫东让林秀芝照看两个店，自己带著陈卫国回了陈家沟。他们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关係不错的几户人家，看看他们家的梨和红薯成色，顺便探探口风和老乡们的心理价位。

果然，如张大强所说，家家户户院里都堆著梨，地窖里塞满了红薯，正愁销路。听说陈家兄弟想收，都很热情，价格也好商量。

接著，陈卫东去了原公社运输队，找到队长，散了一圈烟，閒聊了半天，才拐弯抹角地问起雇拖拉机往北边市里或者矿上送货的事儿。

运输队长是个黑脸汉子，吐著烟圈说：“往市里跑倒是常有事，不过都是拉公家的货。私人僱车……也不是不行，得看路程远近，包车的话，一天得这个数。”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价格不菲，但还在陈卫东预料之內。他又详细问了问路况、大概需要的时间等问题，心里渐渐有了底。

从运输队出来，陈卫国有些咂舌：“哥，僱车这么贵啊！万一……”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陈卫东目光坚定，“看准了就得干。走，回家跟爹妈打个招呼，然后去王老五那儿一趟，看看他最近有啥好货，顺便跟他嘮嘮，他见识多。”

到了王老五家，老头正在院里削柿子皮准备做柿饼。兄弟俩放下带来的两包盐，帮著一起干活。

陈卫东一边削柿子，一边把想收梨和红薯往外运的想法跟王老五说了，请教他的看法。

王老五眯著眼听罢，点点头：“卫东啊，你这脑子是活。这事吧，有搞头，但辛苦，风险也有。路上有路霸，到了地头人生地不熟，容易被压价。你们哥俩去，得多长个心眼。挑梨要挑硬实点的，经顛簸。红薯要选红皮的，比白皮的存放时间长点。”

他又说了些路上注意的事项和以前听说的行情，都是宝贵的经验。陈卫东认真听著，一一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