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老夫岂不知?只是……府君重用那俚女溪娘,让她掌管试种、甚至参与工巧曹机要。”
“那些北来的流民,竟也能分得田地,与吾等世代安居之民同列……长此以往,纲常何在?体统何存?”
陈功曹缓缓开口,语气却带著几分无奈。
“邓公,桓长史前日『偶然』与老夫提及一番『江水河水』之论。”
“府君之意,已很明白了。水清濯缨,水浊濯足,清浊皆有其用,但需顺势而为。”
“府君新政,確令交州气象一新,吾等名下田產、作坊,所得实惠亦是实打实的。若逆势而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凌將军的兵马,可不是摆著好看的。”
在座几人闻言,皆是一凛。
想起凌操治军之严、部曲之精悍。
再想想自家那点私兵,顿时底气泄了大半。
“罢了罢了,”
邓公颓然摆手。
“且再看些时日吧。吩咐下去,家里那些不成器的东西,都给我收敛些。”
“莫在这当口惹是生非!”
……
府內,士燮並未因初步胜利而自得。
与徐州的纽带,绝不能仅靠一次援助和一番空话。
稳固的利益交换,才是长久之道。
他再次召来阿石。
“主公。”
“嗯,”
士燮頷首。
“此行辛苦。眼下有更要紧事需你再赴徐州一趟,见糜子仲。”
他递过一份新擬的货品清单与书信。
“告知糜先生,上次合作甚是愉快。”
“我交州愿与徐州建立长久机制。”
“我方可稳定提供百炼钢刀、新式农具、优质葛布、乃至『交纸』(宣纸)。”
“他所需数量,可提前一季告知,我方尽力筹措。”
“此外,”
士燮目光微凝。
“战马贸易,需为常例。不拘良驹三十、五十,但有时机,便设法送来。”
“价格依旧按市价三倍,可用货物相抵。”
“另,北方药材,如人参、黄芪、当归等,亦是我交州所需,可一併交易。”
阿石仔细记下,复述一遍,確认无误。
“告诉子仲,海路风险,我自知之。”
“儋耳船坞將持续改进舰船,训练水手,確保航道畅通。望他亦在徐州早做打点,以备接应。”
“诺,属下必不辱命。”
阿石领命而去。
数日后,阿石再次乘快船悄然北上。
与此同时,士燮的指令已下至百工坊。
扩大冶铁炉,增建纸坊,全力生產。
士燮独自步入后院试验田,稻浪已微微泛黄,丰收在望。
溪娘正领著人记录新作物的长势,见他到来,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士燮摆手,目光扫过那片长势喜人的苜蓿和胡麻。
“看来,北地种子,亦能在交州生根。”
“回府君,苜蓿长势极好,凌將军营中的战马很是喜爱。”
“胡麻也已结籽,只是產量尚需观察。”
溪娘恭敬回答,言辞清晰,已颇具管事风范。
“很好。”
士燮点头,望向北方,心中暗道。
“种子已撒下,只待时日成长。”
“刘备、糜竺是种子,新作物是种子,这交州的新气象,亦是种子。”
“待我精心浇灌,將来收穫的,或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他仿佛已看到,来自徐州的战马络绎不绝。
交州的精良器械沿江北上,一条无形的海上长城正在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