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交州家底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这一日,士燮正在书房內,听桓邻与新任交趾郡丞陈璦稟报秋收初步核算。
“主公,大喜啊!”
陈璦脸上泛著红光,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几分。
“据各郡快马呈报,今岁稻穀之丰,远超预期。”
“尤其是日南、九真等地推广的新稻种,抗风耐涝,籽粒饱满,仅官仓收纳,便比去岁多了四成还不止。“
桓邻亦是捻须微笑,补充道。
“不仅如此,合浦港市舶司的抽分(关税)帐簿也已呈上。”
“与徐州糜氏的海贸,因我军护航得力,损失大减,利润较去年同期增长逾五成。”
“与江东孙策那边的私下贸易,虽量不大,但利润极高,换回的铜料、药材,正是我军工坊急需之物。”
士燮听著,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这几年呕心沥血,兴修水利,推广良种,改良船械终是在这乱世之中,为交州攒下了这份家底。
他走到窗前,看著庭院中几株掛满果实的橘树,缓声道。
“仓廩实而知礼节。”
“百姓富足了,我等推行教化,整飭武备,方有根基。”
正说著,忽闻府外街市之上,传来阵阵喧天的锣鼓和欢呼声,其间还夹杂著悠扬的俚歌。
陈瑗笑道。
“府君,是民间自发的丰收祭』开始了。”
“今年收成好,百姓感念府君恩德,这几日城中夜不闭户,市集通宵达旦,比年节还热闹三分。”
士燮心中一动,对侍立在旁的阿石道。
“去请子龙將军来,隨我一同去市井间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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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正在校场观看凌操演练那支精锐的藤甲轻骑,接到传唤,便立刻赶回太守府。
见到士燮一身寻常青衫,做文士打扮,不由一愣。
“子龙来了,”
士燮笑著招手。
“整待在府中军营,想必闷。,隨我去看看这交趾城的烟。”
赵云抱拳应诺,心中却有些不解。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一方州牧出行,即便微服,也必是前呼后拥,护卫森严。
似士燮这般,只带寥寥几名同样穿著便服的亲卫,便要深入闹市,实属罕见。
两人並肩出了府门,融入熙攘的人流。
只见长街之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售卖交州特產葛布、珍珠、精美漆器的,来自北地的瓷器、丝绸的。
还有各种小吃摊贩,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俚人装扮的男女,他们身著色彩艷丽的民族服饰,头戴银饰。
围著篝火跳著节奏欢快的舞蹈,口中唱著赵云听不懂却觉热情奔放的歌谣。
汉家百姓与他们混杂一处,或驻足观看,或一同起舞,脸上皆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这便是交州?”
赵云忍不住低声惊嘆。
他生於北地,长於军旅,见惯了烽火连天、饿殍遍野的景象。
即便是相对安稳的幽州腹地,也绝无这般—.生机勃勃,甚至可称得上是奢靡繁华的景象。
士燮將他的惊讶尽收眼底,微微一笑,指著一处围著许多孩童的摊位道。
“子龙你看,那是用新稻米製成的米糕,加了蔗糖,甜软可口。”
又指向远处一座矗立在河畔、依靠水流自行转动,將河水源源不断提上岸边的巨大轮状器物。
“那是水车,省了百姓无数肩挑背扛之力,如今各郡县主要河流之畔,皆已架设。”
赵云顺著所指望去,但见那水车缓缓转动,带著无数竹筒將河水舀起,倾入高高的木槽。
再顺著纵横交错的渠网,流向远方一片片金黄的稻田.
他虽不通农事,也明白此物对於灌溉的意义何其重大。
再看那街市上往来行人,虽不乏布衣平民,但大多面色红润,衣衫整洁,少见菜色。
孩童更是嬉笑打闹,无忧无虑。
“云——在北地时,常闻交州乃化外瘴癘之地,“
赵云感慨道。
“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传言大谬。府君治下,简直是乱世桃源。”
士燮闻言,却是轻轻一嘆。
“桃源——但並能长久连。“
“子龙,这繁华背后,是无数人的心血,亦是危机四伏。你看那边,,他目光转向业口方向。
“海贸之利,令人眼红。”
“这辈仓的粮食,在如今这世道,更是怀璧灯罪。”
正说著,忽见前方人群一阵骚动,隱约传来喝骂声。
阿石立刻上前一步,护在士燮身侧。
赵云也瞬间警觉,目光如电扫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个售卖交州特色藤编器具的摊位前,几名穿著荆州商人服饰的汉子,正推搡著一名老匠人,地上山落著几只被踩坏的藤箱。
“老东西,敢拿矩货糊弄我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家的?”为首一个疤豕汉子骂骂咧咧。
老匠人题地哀求。
“几位爷明鑑啊,风老儿的藤器用的都是最好的青藤,绝无矩品,定是方才人多挤坏世—..”
“还敢狡辩!”疤永汉子抬脚又要踹去。
“住手!”
眾人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玄色劲装、腰佩环首刀的俊朗青年排眾而出,正是赵云。
他身形不算特別魁梧,但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气度。
目光扫过那几名荆州商人,几人竞不由自主地后退世半步。
“光天化桨,欺凌老弱,尔等眼中还有王法个?”赵云冷冷道。
疤汉子定世定神,见赵云穿著普通,虽气度不凡,但料想不是什么大人物,胆气又壮世起来,嗤笑道。
“王法?在这交趾城,我们荆襄商行就是王法!”
“这傢伙以矩充好,坏世我们的规,就该受罚!”
“哦?荆襄商行?”
士燮此时也缓缓走上前,面色平静。
这些桨子和荆州那边倒是关係缓和出些,有世一些贸易往来。
“据老夫所知,交趾城赔,一切交易皆需遵守市令,若有纠纷,可报官处置,何时轮到商行私设刑堂世?”
疤不汉子见士燮气度儒雅,像是个读书人,更不放在眼里,囂张道。
“老头,少管閒事。”
“我们东家与你们士府君都能说得上话,识相的就快滚!”
阿石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就要上前。
士燮却微微抬手制止世他,只是看著那疤永汉子,淡淡问道。
“哦?不知贵东家高姓大名?竟能与府君说得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