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北上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他虽作商贾打扮,但那份沉稳气度却难以掩盖。
“诸位好汉,”
士燮声音平和,眉头微皱。
“观诸位形貌,亦是良善百姓,为何落草至此?”
那黄脸头目见士燮气度不凡,言语间並无鄙夷,心中一酸,嘆道。
“先生明鑑,我等多是豫章、庐陵一带的农户,去年先是遭了水灾,颗粒无收,今年又被官府强征徭役,加派捐税,实在活不下去,才逃入这山中————只想混口饭吃,不敢害人性命啊!”
说著,身后许多流民也面露悲戚之色。
士燮目光扫过这些面有菜色、眼神惶恐的男女老幼,心中惻然。
乱世之中,此等惨状比比皆是。他沉吟片刻,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看你等也非大奸大恶之徒。若愿弃械受抚,我可给你们指一条活路。”
那头目与身后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犹豫道。
“先生————欲如何安置我等?”
“我可引荐你等前往交州。”
士燮缓缓道,“彼处正大兴土木,修筑驰道,开垦荒地,急需人力。只要肯出力,不仅可吃饱穿暖,更能分得田亩,安家立业,强过在此拦路剪径,朝不保夕。”
他顿了顿,语气转严。
“若不愿去,也可领些盘缠,各自散去。但若再行劫掠,下次相遇,便无今日这般客气了。”
这番话恩威並施,又给出了实实在在的出路。
流民们顿时议论纷纷,大多面露嚮往之色。
那黄脸头目名叫陈魁,也是个明白人,知道遇到了贵人,当即丟下手中木棍,单膝跪地。
“若先生所言不虚,陈魁愿率眾弟兄投效,任凭先生差遣,只求给兄弟们一条活路。”
有人带头,其余流寇也纷纷丟下手中简陋的武器,跪倒一片,口称“愿往交州”。
士燮微微頷首,对赵云道。
“子龙,清点人数,收缴兵器,愿去者,编入队伍,一併前行。”
“诺!”赵云领命,心中对士燮处置此事的手段亦是暗赞。
兵不血刃,不仅化解危机,还平添人手。
经此一事,队伍规模骤然膨胀。
愿隨行的流民竟有近两千人,加上原本的五百精锐,已达两千五百之眾。
士燮让赵云从中挑选出数百青壮,稍加整训,充作辅兵,分发了一些缴获和携带的备用兵器,其余老弱妇孺则妥善安置在队伍中同行。
如此一支近三千人的队伍,虽服饰杂乱,但核心精锐甲冑鲜明,队伍行进间也渐渐有了章法,浩浩荡荡沿著官道向东北方向而行,气势已然不同。
沿途经过的豫章郡南部一些县城,守军见这支“不明武装”规模不小,且军容不似寻常流寇,嚇得紧闭城门,严加戒备,快马向郡府报告。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江东孙策耳中。
吴郡,將军府。
伤势已大为好转的孙策,看著探马送来的急报,浓眉一挑。
“哦?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自南海郡北上,已入我豫章地界?说是————交州士使君的商队?”
“呵,士威彦这商队的护卫,未免也太雄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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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在一旁,羽扇轻摇,微笑道。
“伯符,前番士燮派赵云携医赠药,恩情不小。他之前来信,確曾提及有使者北上,联络北方诸侯,共抗曹操。”
“只是未言明使者身份及队伍规模如此之大————看来,士威彦此次所图非小,或许是想展示肌肉,增加谈判筹码。”
孙策朗声大笑,尽显豪雄本色。
“管他规模大小,既是士使君的人,便是我的朋友,传令丹阳、吴郡沿途各城,不得阻拦,予以放行,並酌情提供粮草补给。”
“我倒要看看,士威彦这支商队”,要去北方搅动怎样的风云!”
有了孙策的钧令,士燮的队伍在江东境內可谓一路绿灯。
沿途城池不仅开门放行,更有地方官吏奉上劳军的粮秣,態度恭敬,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这一日,队伍行至钱塘江边,准备渡江北上一名江东校尉奉命在此接应,调拨了足够的大小船只。
站在船头,望著眼前烟波浩渺的江面,以及对岸隱约可见的富庶平原,士燮心潮微涌。
过了江,便是吴郡腹地,再往北,便是广陵,距离徐州更近了。
“子龙,你看这江东气象,比之我交州如何?”士燮问道。
赵云侍立身侧,沉声道。
“孙討逆锐意进取,摩下兵马精悍,吏治也显清明。沿途所见,民生虽不及我交州安定富足,却另有一股蓬勃朝气。”
“假以时日,必是雄踞东南的强藩。”
士燮点头。
“孙伯符確是人中龙凤。与之结盟,共抗刘表、曹操,乃势在必行。”
“但愿此次北上,能说动刘玄德,为我等再添一强援。”
他回头望去,只见江面上舟船相连。
自己这支已扩充至近三千人的队伍正在有序渡江,虽服饰驳杂,但核心精锐军容严整,士气可用。
谁能想到,月前从合浦出发时,尚不过五百护卫,如今却已是一支令人侧目的力量。
士燮的车驾渡过钱塘江,一路向北,渐渐远离了岭南的湿热。
然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席捲了交州北部的鬱林郡。
时值盛夏,鬱林郡境內,尤其是靠近苍梧边境的山区,连日暴雨,洪水泛滥。
洪水退去后,洼地积水,蚊虫滋生,一种来势汹汹的“瘴疫”开始悄然蔓延。
起初只是几个偏僻的村落出现高热、寒战、呕吐不止的病人,当地土医按寻常风寒诊治,却毫无效果,病人往往在数日內便虚弱而死。
疫情如同野火,迅速向周边村镇扩散。
染病者眾,死亡人数不断攀升,恐慌如同瘟疫本身一样,在鬱林郡迅速瀰漫开来。
消息传到交趾州牧府时,疫情已呈失控之势。
桓邻、士壹、陈瑗等留守重臣齐聚议事堂,人人面色凝重。
“大哥北上未远,鬱林便爆发如此严重的瘴疫,这————这可如何是好!”
士壹性子急,额角已见汗珠。
合浦港务、船厂建造已让他焦头烂额,如今又添疫情,更是忧心如焚。
桓邻相对沉稳,但眉头也紧锁著。
“据鬱林太守急报,疫情凶猛,寻常药石罔效,死者已逾数百,民心惶惶,已有村落整村逃亡,恐酿成民变。”
“更棘手的是,此疫似乎通过接触和蚊虫都能传播,若不加以控制,恐將波及全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