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沛城前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作为沙场宿將,他自然能感受到这支小队人马的不凡。
尤其是那白袍將领,虽未发一言,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其气势,竟隱隱不输於他所见过的任何顶尖猛將。
“士使君客气了。温侯已在府中等候,请隨末將入城。”
张辽压下心中的惊异,侧身让开道路,態度比那守门队率恭敬了不少。
实力,永远是贏得尊重最快的方式。
在张辽的引领下,士燮一行穿过並不算宽敞的街道,向著城中心的府衙行去街道两旁显得有些萧条,商铺大多关门闭户,行人稀少,偶尔有并州骑兵巡逻而过,眼神桀驁地打量著这支陌生的队伍。
整个小沛城,都瀰漫著一种紧张的气氛。
很快,队伍抵达府衙。
与其说是府衙,不如说是一座被临时徵用、稍加修缮的大宅院。
门楼还算气派,但难掩其內部的简陋。
张辽在门前下马,对士燮道。
“士使君,请。温侯在內堂相候。”
他看了一眼赵云及其身后的藤甲骑,“这几位兄弟,可在偏厅用些茶点歇息。”
这意思,是只让士燮一人入內。
赵云眉头微蹙,看向士燮。
孤身入內,风险难测。
士燮却似毫不在意,对赵云微微頷首,示意无妨,又对张辽笑道。
“有劳张將军安排。子龙,你等在此等候便是。”
“府君————”赵云欲言又止。
“放心。”
士燮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即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態自若地隨著张辽。
赵云目送士燮的背影消失在门內,隨即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默默地將府衙门口的防卫布置、可能的进出路线记在心中。
五十名藤甲骑则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刀柄或弩身之上,瞬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令周围那些并州兵卒都暗自凛然。
內堂之中,光线略显昏暗。
一个身影背对著门口,站在堂中,正仰头看著悬掛在墙上的一幅巨大的徐州舆图。
他身形极为雄壮,即使隔著衣袍,也能感受到那下面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厅堂的中心,一股桀驁的压力瀰漫开来。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剑眉斜飞入鬢,目若朗星,鼻樑高挺,面容俊朗刚毅。
正是飞將军吕布,吕奉先。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电光,瞬间落在刚走进来的士燮身上。
“交州牧,士燮?”吕布淡淡开口。
面对这位名满天下、也谤满天下的飞將军,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士燮心中亦是一凛。
但面上却依旧从容,拱手一礼,不卑不亢。
“正是在下。久闻温侯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吕布没有回应他的客套,只是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交州————好远的地方。士使君不在岭南享福,千里迢迢跑到这徐州险地,还去了安风津,帮刘备打了场胜仗————所为何来?”
他话语直接,单刀直入,更是点明了已知晓安风津之事,显然是在给士燮一个下马威,也是在试探他的来意和底气。
士燮迎著吕布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坦然一笑,笑容温润,却自有锋芒。
“燮此来,非为他事,只为给温侯,送一份前程,也为我大汉,寻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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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吕布剑眉一挑,那份桀驁之中多了几分玩味。
他渡步到主位坐下,並未示意士燮落座,姿態依旧居高临下。
“给本侯送前程?为大汉寻生路?士使君,好大的口气。
“却不知,这前程如何送?生路又在何方?”
他隨手拿起案几上的一个酒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动作豪迈,却也更显疏狂。
士燮不以为意,自行走到客位坐下,姿態从容,仿佛本就该如此。
他自光扫过墙上那幅徐州舆图,缓缓道。
“温侯可知,如今汉室倾颓,非止因黄巾、董卓之乱,更因四方州牧,各怀异心,视朝廷如无物,视天子如傀儡。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心路人皆知。”
“袁本初四世三公,却无匡扶之志;袁公路更甚,僭號之心已露————此等之辈,岂是汉室忠臣?”
吕布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冷哼一声。
“曹操、二袁,確非善类。然,与本侯何干?与你这交州牧,又有何干?”
他虽狂傲,但也並非全然不晓大势,只是更习惯於用手中的方天画戟解决问题。
“息息相关。”
士燮语气沉凝。
“温侯勇武,天下无双,并州铁骑,亦是天下精锐。然,困守这区区小沛,仰人鼻息,粮草不继,纵有擎天之勇,又能如何?”
“难道温侯甘心如此,空负一身本事,却在这徐州一隅,碌碌无为,甚至————最终被更强的势力,如曹操、袁术所吞併?”
这话似乎戳中了吕布的某些心思。
他放下酒囊,目光锐利地看向士燮,带著一丝慍怒,也有一丝茫然。
他吕布,自然不甘心。
丁原、董卓的部曲他都能夺,岂会甘心久居人下,还是刘备这等在他看来”
虚偽”之人之下?
“哼,刘备?仁德?不过是收买人心罢了。
吕布不屑道,隨即话锋一转,逼视士燮。
“那你呢?士威彦,你远在交州,拥兵自重,开拓海贸,富甲一方,难道就是忠臣了?”
“燮不敢自詡忠臣。”
士燮坦然承认,话锋却隨即一转。
“然,燮始终铭记,身为汉臣。”
“交州虽僻远,然燮兴教化,劝农桑,抚俚汉,保境安民,所行之事,无非是想在乱世之中,为这大汉保留一片净土,一方元气。燮之心,可昭日月。而温侯,”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吕布。
“你诛杀国贼董卓,无论初衷如何,於大汉有功,天下人皆见,此乃大义所在。”
“诛董————”
吕布眼神闪烁了一下。
诛杀董卓,確实是他人生中最为“光彩”的一笔?
也是他內心深处偶尔会拿出来安慰自己並非全然“无义”的凭据。
士燮不提他杀丁原,只提他诛董卓,並且將其拔高到“於大汉有功”的“大义”层面,这让他心中颇为受用,脸色也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