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战马换资粮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第150章 战马换资粮
郭嘉闻言,笔走龙蛇,笑道。
“主公此计甚妙。若他给,则耗其財力,且让孙、刘生疑。若他不给,便是抗旨不遵,大义受损。”
曹操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这头老虎既然已经养大了,就不能再当猫逗。先用肉餵著,別让他咬人,等孤收拾完北边的狼群,再回来收拾这只南边的虎。”
数日后,交趾。
圣旨伴隨著曹操的使者,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太守府。
当士燮接过那捲明黄色的绢帛,看著上面“龙编侯”、“督七郡诸军事”的字样,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龙编侯————”
士燮將圣旨隨手递给身旁的桓邻,就像递过去一块擦桌布。
“曹孟德这是在捧杀我啊。这顶高帽子戴上,孙仲谋那边怕是要心里泛酸水了。”
桓邻接过圣旨,看了一遍,眉头微皱。
“主公,名號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万石精米和千斤生铁。曹操这是在试探,也是在讹诈。他这是拿当年的那点香火情,来逼我们就范。”
田丰在一旁冷笑。
“主公,绝不能给,给了,就是资敌。曹操若平定河北更快,对我们就更不利。”
士燮却摇了摇头,走到窗前,看著庭院中正在忙碌的僕役。
“不,要给。”
“给?”田丰一愣。
“元皓,你只看到了资敌,却没看到生意的本质。”
士燮转过身。
“曹操现在缺什么?缺粮,缺铁。我们若是不给,他会想尽办法去抢,去掠夺百姓,甚至会逼急了狗急跳墙。”
“但他若是习惯了用我的粮,用我的铁————”
士燮走回案前,拿起一枚新铸的“交州通宝”,轻轻一吹,发出嗡嗡的震鸣。
“万石米,给他。千斤生铁,也给他。”
“但这米,要按市价算,用交州通宝”结算,或者用河北的战马、皮毛、
乃至人口来换!”
“我要让曹操的军队吃著交州的米,手里拿著交州的铁,以后离了交州的供给,他就觉得浑身难受。”
“这叫————经济捆绑。”
士燮嘴角微扬。
“告诉苏怀,这是正经的朝贡贸易。”
“曹丞相既然开了口,我们做臣子的怎能不尽力?但交州路途遥远,运费昂贵,这其中的损耗和折价,要好好跟许都的那帮大人们算算清楚。”
“另外,那生铁,全部做成农具的毛坯送过去。”
“他要想打成兵器,还得费二遍工。我要让他明白,交州不仅是粮仓,更是他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大掌柜。”
桓邻眼中精光大盛,抚掌讚嘆。
“主公此计,杀人不见血,名为进贡,实为渗透。”
“待到曹操惊觉之时,恐河北之財货,已尽入我彀中矣!”
士燮笑了笑,並不多言。
在绝对的武力决战之前,这种软刀子割肉,才是最让曹操这种梟雄难受的。
“对了,”士燮话锋一转,“张松回去了?”
“回主公,昨日已启程。”
“派去的人手安排好了吗?”
“已安排妥当。带队的是商会里的好手,带了足足十车的新书和纸张。”
“很好。”
士燮目光投向西方,仿佛穿透了崇山峻岭。
“曹孟德既然给了我督交、广七郡诸军事”的名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广”字嘛,虽然指的不是益州,但这影响力,总该往西边挪一挪。”
“荆州这盘棋暂时僵住了,我也该腾出手来,给自己那位暗弱”的邻居刘季玉,送点温暖了。”
半月后,益州,成都。
一队风尘僕僕的商队,缓缓驶入了这座天府之国的都城。
马车上没有刀枪剑戟,只有散发著墨香的书籍和洁白如雪的纸张。
“交州的稻香,也该飘到这锦官城里来了。”
而在遥远的北方,曹操看著那一车车运抵许都的“交州贡米”,虽然心疼付出的战马和皮毛,但抓起一把晶莹剔透的米粒,闻著那诱人的香气,终究还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
“真香啊————”
“这士威彦,若是能为孤所用,该有多好。”
圣旨供在正堂,香火裊裊。
“镇南將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交、广七郡诸军事。”
这几个金灿灿的大字,让交趾太守府,不对。
如今该改口叫镇南將军府了,上下喜气洋洋。
一大早,后院的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在紫檀木的食案上。
士燮没穿那身繁琐的朝服,只披了件宽鬆的湖绸单衣,正慢条斯理地用象牙箸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交州水晶糕”。
这其实是工巧坊改良磨坊工艺后,用精细的粘米粉蒸製的,软糯弹牙,淋上特製的蔗糖桂花卤,是如今交趾城里最时兴的早点。
“夫君,这曹丞相的封赏是到了,可那万石精米和千斤生铁————”
——
钱夫人坐在对面,手里捧著一碗燕窝粥,眉头微蹙,显然还是心疼那笔巨额“贡品”。
“咱们交州虽富,但这也不是大风颳来的。那千斤生铁,若是打成农具,得开垦多少荒田啊。”
士燮咽下口中的糕点,接过侍女递来的清茶漱了漱口,笑道。
“夫人啊,这帐不能只算自家库房里的。”
“这万石米运过去,曹操的兵吃惯了咱们的精米,以后还咽得下北方的杂粮陈麦吗?”
“这千斤生铁送过去,虽然我们要出本钱,但换回来的,是曹操暂缓南下的时间,还有北方开放给我们的市场。”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背。
“这就好比做买卖,先送点试用装,把客户的胃口养刁了,以后他们就得求著咱们卖。”
钱夫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隨即又嗔怪道。
“就你道理多。”
“对了,溪娘送来的那面清晰镜”,我昨儿个让几个又要好的官眷看了看,她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非缠著我问哪里有卖。
“我按你说的,只说是工巧坊偶尔得之,稀罕得很。今儿个一早,各家的拜帖就堆满了门房,都是来求镜子的。”
士燮哈哈大笑。
“这就对了!物以稀为贵。告诉她们,下个月商会有场珍宝会”,届时会放出十面,价高者得。”
“这群官太太的私房钱,正好拿来给咱们的水师添几艘新船。”
用过早膳,士燮换上崭新的镇南將军服饰,朱红的袍服上绣著威武的麒麟,腰悬金印紫綬,整个人显得威仪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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