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锦帆入梦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第155章 锦帆入梦
三日后,合浦港外,旌旗招展。
刘备带著满载物资的船队,以及那一千精锐交州兵,浩浩荡荡地沿著水路北上,前往苍梧与荆州的交界处。
士燮站在码头上,望著远去的帆影,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主公,这刘备乃世之梟雄,您给了他这么多东西,就不怕养虎为患?”
身后的桓邻有些担忧地问道。
“养虎为患?”
士燮转过身,海风吹动他的衣袍。
“文节啊,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刘备现在需要我,我也需要他。只要我交州始终比他强,比他富,比他更掌握著天下的命脉,这只老虎,就只会咬我的敌人。”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刚刚试製成功的铜活字,在手中把玩著。
“再说了,他带走的只是刀剑粮草。而留下的————”
士燮看向远处正在扩建的学宫,以及那些排队等著入学、等著进工坊的流民。
“是这天下的民心,和未来的希望。”
“对了,商队去南中的事情怎么样了?”士燮话锋一转。
“回主公,雍闓那边传来消息,孟获尝到了甜头,已经开始主动帮我们修缮古道了。我们的“教书先生”也进了寨子。”
“只是————”
桓邻顿了顿,“益州那边似乎有了察觉,刘璋派了大將张任,增兵樊道,似乎是在防备我们。”
“张任?”
士燮眼中精光一闪。
“这可是个硬骨头,也是蜀中少有的良將。告诉陈元龙,生意照做,但要更隱蔽些。”
“另外————”
士燮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正在北边聚集。
“给苏怀传信,让他留意一下北方。曹操这会儿估计正吃著我们的米,骂著我们的娘。差不多该给他送点去火”的药了。”
“去火的药?”桓邻不解。
“听说曹丞相有头风病。”
士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让张神医配几副好药,连同那本《伤寒杂病论》,一起送去许都。就说是————交州士燮,祝丞相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毕竟,这天下这盘棋,若是少了他这个对手,那该多无趣啊。”
许都的冬雪还未化尽,岭南的春风已吹绿了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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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盒装著《伤寒杂病论》和几味珍稀南药的锦盒,伴著十万石“贡米”的尾巴,晃晃悠悠地出了交趾,向著遥远的许都而去。
——
这不仅仅是一份礼,更是一记无声的耳光,也是一颗定心丸。
送走了这份“去火药”,士燮的日子並未清閒下来。
交趾城外,盐场。
这里是交州財政的另一条大动脉。不同於北方煮海为盐的烟燻火燎,这里的盐田採用的是从工巧坊流出的“晒盐法”。
巨大的浅池连绵成片,在阳光下泛著银光。工人们用长长的木耙,將析出的盐粒堆成一座座雪白的小山。
“主公,这一季的產盐量,比去年又多了两成。”
陈登陪在士燮身侧,看著那些白花花的盐山,眼中满是笑意。
“这哪里是盐,分明是白银。南中那边,雍闓传回消息,孟获为了这批海盐,把部落里积攒了三年的犀皮、象牙都搬空了,甚至还许诺给我们抓一千头野牛来换。”
士燮弯腰抓起一把粗盐,在指尖搓了搓。
“野牛好啊,驯化了就是耕牛,再不济也是肉乾。南中的生意要接著做,而且要越做越大。”
他拍掉手中的盐粒,目光投向北方。
“元龙,你知道这盐除了换钱,最大的用处是什么吗?”
陈登摇著羽扇,沉吟道:“是控制。”
“不错。”
士燮点点头,神色淡然。
“人可以不吃肉,不读书,但不能不吃盐。只要南中、甚至荆南的百姓吃惯了我们这种便宜又乾净的雪花盐,他们就离不开交州了。”
“到时候,若是有人想封锁我们,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正说著,一名浑身湿透的信使,骑著快马衝进了盐场。
“报——!北境急报!刘皇叔已率部抵达苍梧与零陵交界之萌渚岭!”
士燮和陈登对视一眼。
“哦?苍梧境內早已肃清,道路畅通,看来玄德公行军神速啊。”
士燮饶有兴致地问道,“可有战事?”
“有!”
信使喘著粗气,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红光。
“苍梧境內因主公早年整治,安稳无事,皇叔大军一路畅通无阻,仅用数日便直插边境,令零陵太守刘度大惊失色。”
“刘度急遣其上將邢道荣,领兵三千出界试探,欲给皇叔一个下马威。结果————”
“结果怎么著?”陈登笑著追问。
“结果两军阵前,邢道荣挥著大斧叫囂。张飞將军单骑出阵,只一声暴喝,便嚇得那邢道荣战马受惊。隨后一矛拍下,连人带斧给拍进了泥地里!”
“皇叔並未杀人,反而將邢道荣放了回去,还附信一封给刘度,言同宗之谊,以此为界,互保平安”。”
“如今,邢道荣回去后大肆宣扬交州兵甲之利、猛將之勇。零陵、桂阳二郡太守已嚇破了胆,连夜遣使送来猪羊酒水劳军,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哈哈哈!”
士燮抚掌大笑。
“好!这钱花得值!这把刀,算是磨出刃了。”
“苍梧稳固,也就是给了刘备一个稳固的后方。他能迅速威慑荆南,这看门虎”的作用算是起到了。有他在那儿杵著,蔡瑁的手伸不进来,孙策也得掂量掂量。”
陈登也笑道。
“刘玄德虽是梟雄,但也得有爪牙。如今他有了主公给的利器,又有稳固的苍梧做依託,正如猛虎据山。这下子,咱们的北大门算是彻底焊死了。”
“嗯。”
士燮转过身,往回走去。
“传令下去,再给刘备送两千石酒肉去,算是庆功。告诉他,既然荆南服软了,就开始做生意。把咱们的盐、铁、纸张,通过他的防区,卖到零陵、桂阳去。”
“诺!”
回到府中,士燮並未去书房,而是径直去了后院的荷花池。
池边,一位身形瘦削的中年文士,正独自垂钓。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和观察,这位刚直的谋士,心气顺了不少,对士燮的手段也愈发佩服。
“元皓先生,今日收成如何?”
士燮走过去,也不嫌地上凉,隨意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田丰提了提空荡荡的鱼鉤,也不尷尬,淡淡道。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丰今日钓的不是鱼,是心境。”
“心境平了?”
“平了。”
田丰转过头,看著士燮。
“主公肃清苍梧在先,借刀刘备在后,又用盐铁锁住了南中的咽喉,这盘棋,下得稳。”
“不过————”
田丰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主公既然已经把手伸向了荆州,那就不能只盯著陆路。水路,才是交州的命门,也是將来爭霸长江的关键。”
士燮点了点头,收敛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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