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凤凰东南飞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到时候,咱们就开个英雄大会”,把这些刺头都聚在一起————”
士燮嘿嘿一笑。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不到一个月,长江两岸的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的醒木一拍,讲的不再是“曹孟德官渡破袁绍”,而是“甘兴霸锦帆戏周泰”。
“各位客官,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交州的船,那是金子打底,云锦做帆,甘將军站在船头,手里撒的不是铜钱,那是金豆子!”
虽然传言离谱,但核心信息只有一个。
交州有钱,且真的重用人才。
——
於是,通往岭南的驰道上,开始变得拥挤起来。
交趾城北,聚贤馆。
这是士燮新设的机构,专门用来接待四方来投的“豪杰”。
门口的大槐树下,摆著两口大缸。
左边一口,装的是满满当当的“交州通宝”,铜钱在阳光下闪著光泽。
右边一口,装的是从工巧坊特供的“镇南春”原浆酒,酒香飘出二里地。
门口掛著一副对联,字跡狂草,出自士燮亲笔。
上联: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下联:来了就喝,醉了有肉。
横批:別客气。
这简单粗暴的招聘gg,简直把“求贤若渴”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
负责接待的,是被士燮特意调回来歷练的士祗。
此刻,这位偏將军正满头大汗地应付著眼前的一位“奇人”。
“这位————壮士,您说您擅长举鼎?”
士祗看著眼前这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大汉,嘴角抽搐。
“正是!”
那大汉拍了拍肚皮,震得身上的肥肉乱颤。
“俺在老家,一顿能吃一斗米,力气大得很!”
“好好好。”
士祗无奈地挥挥手。
“去城西工巧坊,找那个————负责锻造的大师傅。那边正缺抡大锤的,月钱八百,管饱。”
大汉一听“管饱”,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扛起包袱就跑。
送走了大汉,又来了一个瘦得像猴精一样的老头。
“在下精通兽语,能与鸟兽对话————”
“去南中商队报到!那边缺个驯象的。”
士祗觉得自己快成个人贩子了。
这段时间,来投奔的人五花八门。
有落魄的士子,有流亡的游侠,有身怀绝技的匠人,甚至还有几个被曹操追捕的通缉犯。
只要有一技之长,交州照单全收。
就在士祗口乾舌燥,准备喝口茶的时候,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让开,让开,什么破酒,淡出个鸟来!”
一个狂傲的声音响起,紧接著是“哗啦”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士祗眉头一皱,快步走出大门。
只见大槐树下,那口装满美酒的大缸前,躺著一个衣衫槛褸,相貌————极其古怪的年轻人。
这人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丑陋,活像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黑无常。
此刻,他正抱著一个酒瓢,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指著聚贤馆的大门骂骂咧咧。
“这酒太淡,这钱太俗,士威彦號称礼贤下士,我看也不过是个只认得皮毛的俗人!”
周围的卫兵正要上前赶人,却被士祗拦住了。
他在交州待久了,知道父亲的一个规矩。
越是长得怪、脾气臭的人,往往越有真本事。
“这位先生,”
士祗走上前,拱手一礼,丝毫没有嫌弃对方身上的餿味。
“这镇南春”可是我交州最烈的酒,先生若是嫌淡,不知想要喝什么样的酒?”
那丑汉醉眼惺忪地瞥了士祗一眼,打了个酒嗝。
“酒烈不烈,不看度数,看人心。
“人心若烈,白水也是烧刀子;人心若怂,琼浆也是泔水。”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著士祗的鼻子。
“你就是士家那个当了偏將军的大公子?看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还是太嫩。”
“放肆!”
旁边的亲卫怒了,拔刀出鞘。
“慢著!”
一声清朗的喝止声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帘掀开,士燮一身便服,手里依旧拿著那把蒲扇,笑吟吟地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著的,是面色凝重的田丰。
士燮走到那丑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副尊容,这股子狂劲儿,再加上这口荆州口音。
错不了。
“这位先生说得对。”
士燮挥挥手,让卫兵退下。
“我儿確实嫩了点。不过,先生既然嫌酒淡,那就隨我进府。我那里有坛埋了三年的状元红”,不知道能不能入先生的法眼?”
丑汉盯著士燮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酒好不好喝另说。但我听说,士使君这里,有能让人飞起来的翅膀”?”
“有。”
士燮指了指北方。
“不仅有翅膀,还有能让凤凰棲息的梧桐树。就怕先生这只凤凰,飞不动。”
丑汉闻言,眼中精光爆射,原本的醉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整了整那件破烂的长衫,对著士燮深深一揖。
“襄阳庞统,庞士元,拜见使君!”
“凤雏!”
站在士燮身后的田丰,瞳孔骤然一缩。
他在河北时就听闻荆州有“臥龙凤雏”之名,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岭南之地,见到了这只传说中的“丑凤凰”。
镇南將军府,书房。
庞统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首,手里抓著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士元啊,你在刘景升那里待得好好的,怎么跑到我这蛮荒之地来了?”
士燮给他倒了杯茶,笑问道。
“刘景升?”
庞统吐出一块鸡骨头,冷笑一声。
“那老头子死了多久了,现在荆州是蔡瑁那帮蠢货的天下。他们以貌取人,看我长得丑,连个县吏都不肯给。”
“再说了————”
庞统擦了擦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士燮。
“甘兴霸那艘掛著云锦帆的船,现在可是名震大江。我庞统虽然丑,但也想看看,这交州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一个锦帆贼”变成水神”。”
“看清楚了吗?”士燮问。
“看清楚了一半。”
庞统指了指书房墙上的舆图。
“使君把刘备放在苍梧当看门狗,又用盐铁控制了南中,这布局,稳是稳了,但缺了一股子杀气。
,“哦?愿闻其详。”
“使君是在等。”
庞统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荆州的位置。
“等曹操南下,等刘表咽气,等孙策和黄祖打得两败俱伤。”
“这叫后发制人,但也容易错失良机。
“若我是使君————”
庞统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划,直指长江。
“我就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趁著孙策还没吞下江夏,趁著曹操还在消化河北,先下手为强!”
“让甘寧带著水师,不是去遛弯,而是去“借粮”!”
“借粮?”士燮一愣。
“对,去江东借,去荆州借。”
庞统疯狂道。
“打著剿匪”的旗號,把长江水道搅成一锅粥。只要船在江上晃,不管是孙家的商船还是蔡家的粮船,都是咱们的补给站。”
“把水搅浑了,鱼才好摸。而且————”
庞统回头,露出一个阴惻惻的笑容。
“这样一来,孙策和蔡瑁就会互相猜忌,都以为对方在搞鬼。咱们交州,就能在夹缝里,把这长江变成自家的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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