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算盘一响,黄金万两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像士燮这样把大头兵当人看,甚至当宝供著的,独此一家。
“主公仁义,我等愿效死!”
眾將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会议散去,士燮留下了陈登和田丰。
“钱算清楚了,接下来说说“花钱”的暗道。”
士燮坐回椅子上。
“元皓,我们在北方的“投资”,如何了?”
田丰从袖中掏出一份密报,低声道。
“回主公。苏怀在河北做得不错。”
“虽然曹操已经占了此城,但因为我们提前布局,借著还债”的名义,大量的河北工匠、流民正源源不断地通过海路南下。”
“另外,我们用交州通宝”在青州、徐州大量收购土地和荒山。
“收购土地?”士燮眉头一挑。
“对。”
田丰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笑意。
“现在北方战乱,地价贱如草。我们买了地,不种庄稼,种人心”。我们僱佣当地流民耕种,收租只收三成。”
“这些流民,名义上是曹操的百姓,实际上————那是咱们的佃户,是咱们的眼线。”
“高,实在是高!”
士燮竖起大拇指。
这叫什么?这叫资本渗透!
等到曹操反应过来,发现他治下的百姓吃的、用的、种的地,背后都是交州的影子,那时候他想动交州,就得先割自己的肉。
“还有刘备那边。”
陈登补充道。
“刘玄德在荆南站稳了脚跟,但他缺钱。”
“他那边的税收,我们商会帮他代管”了一部分,换成了粮草军械给他。”
“也就是说,刘备现在的钱袋子,一半是掛在咱们腰带上的。”
士燮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抓住了钱袋子,这把刀才不会乱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交趾城。
夕阳西下,满城灯火渐次亮起。这哪里是边陲蛮荒,这分明是一座建立在金山银海之上的不夜城。
“家底厚了,腰杆子就硬了。”
士燮伸了个懒腰,隨手將那本厚厚的帐薄扔回给陈登。
“行了,钱是挣出来的,更是花出来的。”
“元龙,帐房那边別扣扣索索的,这几日先把城內的路灯都给我换上新的,亮堂。”
他一边说著,一边迈步走出厅堂。
此时夜幕初降,交趾城內却並未沉寂。
得益於士燮早早废除的宵禁,加上即將到来的“周岁礼”与“万货会”,整座城市像是一头被餵饱了的巨兽。
水泥铺就的主干道两旁,商铺灯火通明,还没掛牌营业的“迎宾楼”前,车马已经排成了长龙。
士燮站在台阶上,望著这满城烟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底气啊。”
三日后,交趾城门大开。
与其说是为了庆贺士家幼子的周岁,倒不如说这是一场南中国的“万国来朝”。
来自江东、荆州、益州,甚至北方许都的使节团、商队,如同过江之鯽,顺著宽阔的水泥官道,涌入这座岭南雄城。
“乖乖————这就是交趾?”
人群中,一个身著蜀锦、体態富態的中年人正扒著车窗,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是刘备麾下的別驾糜竺。
作为徐州巨富出身,糜竺自问见惯了繁华,当初资助刘备时,那是亿万家財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如今到了这交趾,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进了皇宫的乡下土財主。
“子仲兄,这路————竟全是石头铺的?”
旁边骑马的是简雍,此刻正弯著腰,想去摸摸那平整得有些过分的水泥路面。
“莫要丟人!”
糜竺低喝一声,但声音里也透著虚。
“这叫水泥。听说在交州,这就是泥巴价。你看那边的房子————”
顺著糜竺的手指看去,只见城中心耸立著一座四层高楼,通体灰白,飞檐斗拱,最离谱的是,那窗户上居然不是糊的窗纸,而是亮晶晶的————琉璃!
“那是“迎宾楼”,专门接待外宾的。”
负责引路的交州吏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是学宫出来的,此时一脸淡然,仿佛这就跟路边的野草一样稀鬆平常。
“几位贵客,镇南將军有令,刘皇叔乃汉室贵胄,几位是皇叔的使节,特安排入住迎宾楼天字號房。请。”
糜竺和简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一路上,他们吃的、用的,无一不是精品。
原本以为刘备在荆南站稳脚跟,手里有了点钱粮就算不错了,可跟这交州一比,荆南四郡简直就是乞丐窝。
车队驶入迎宾楼。
刚一进大堂,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嘶——好凉快!”简雍打了个哆嗦。
只见大堂四角,摆放著四个巨大的铜盆,里面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冰块,寒气森森,將这岭南初秋的热气隔绝在门外。
“这也太奢侈了————”
糜竺心里在滴血。
这冰块若是运到北方,一斤能换一斗米,这儿居然拿来当摆设降温?
“糜先生,请隨我来。”
侍女引著几人上楼。
进了房间,糜竺更是傻眼。
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花砖,墙上掛著那种“清晰镜”,把人照得毫髮毕现。
桌上摆著的一盘水果里,竟然还有洗净切好的芒果和西瓜,上面插著精致的竹籤。
“这士威彦,到底是有多富?”
糜竺一屁股坐在那张铺著软棉垫的太师椅上,感觉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子仲兄,简雍拿起桌上那个装满“快乐水”的琉璃瓶,晃了晃。
“咱们主公跟这位士將军结盟,这步棋,走得太对了。这哪里是盟友,这分明是个活財神啊!”
不仅是刘备的人,曹操派来的使者蒋干,此刻也在隔壁的房间里怀疑人生。
作为曹操帐下的辩士,蒋干自詡见多识广。
可他刚才只不过想洗把脸,那个侍女就领他到一个名为“水龙头”的铜管前,轻轻一拧,清澈的水流就哗哗流了出来。
“自来水————不用挑?”
蒋干看著那水流,又看了看手里那块雪白柔软、还带著香气的“棉毛巾”,陷入了沉思。
他此次南下,本是带著曹丞相的密令,来探探交州的虚实,顺便看看能不能离间一下孙刘与交州的关係。
还有就是看看能不能把满宠带回去。
可现在,他连这水管子是怎么出水的都还没想明白。
“士燮此人,深不可测。”
蒋乾擦了擦脸,神色凝重地在隨身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交州之富,非人力可及,恐有鬼斧神工之助。其民不知饥饉,其吏皆穿绸缎,连洗脸之水亦能自流。丞相所虑,非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