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在场边看著这一幕，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录音笔。

作为espn的当家花旦，她採访过无数球星，见过太多天才的陨落，但从没有一个人像秦浪这样，明知道会毁掉自己，还要继续。

她的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简讯，是彩信。

照片上，她弟弟杰里米坐在轮椅上，脖子上架著一把刀。

下面只有一行字：“让他下场，否则你弟弟今晚就是最后一次看球了。”

珍妮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三年了，托尼一直用她弟弟威胁她，从勾引球员、窃取情报，到操纵比赛，她像个高级妓女一样出卖自己。

直到那天杰里米和她说，

“如果我知道这三年来你为了让我活下去，这样作践自己，我寧愿那天被他打死。”

“姐，让我活的体面一些吧.....”

隨后她点头答应了他，拿走了他手上想要自杀的水果刀。

而现在，他们要毁掉另一个杰里米。

不，她不能让悲剧重演。

她站起来，对著秦浪的方向做了个手势。但不是托尼要求的“下场”手势，而是他们昨晚约定的暗號：继续。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珍妮·罗伯茨。”她的声音很平静，“我要举报托尼·索普拉诺操纵比赛，我有录音为证，对，现在就来联合中心，我在这里等著。”

掛断电话，她知道自己签下了死亡判决书，但至少，她能让秦浪完成他的比赛。

况且.....这三年她可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她早已不是那个一无所有，无人撑腰的女记者了。

“珍妮小姐。”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回头，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托尼的手下。

“托尼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告诉托尼。”珍妮站起来，金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我已经报警了，fbi十分钟后就会找到他，他要么现在就跑，要么等著进监狱。“

男人的脸色变了，掏出手机快速拨號。

珍妮最后看了一眼球场，秦浪正瘸著腿往场上走，像个即將赴死的战士。

“加油，疯子。”她轻声说，“至少今晚，你是自由的。”

第四节开始前30秒。

更衣室里，秦浪靠在柜子上，右手按著胸口，心臟像要跳出来，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肋骨上。

“秦。”尤因走过来，手里拿著那瓶硝酸甘油，“吃一片。”

“不。”秦浪摇头，“吃了会影响反应。”

“你他妈是要命还是要球？”奥克利吼道。

秦浪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我要贏。”

范甘迪深吸一口气：“最后一节，战术很简单，把球给秦，让他投到死为止。”

所有人都看著他，以为听错了。

“没听错。”范甘迪的眼睛也红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创造奇蹟，要么光荣地死去。”

第四节第一个回合。

秦浪刚过半场，针灸的效果彻底消失了，右脚踝的疼痛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骨髓，他差点跪下。

“完了吧？”罗德曼幸灾乐祸。

秦浪咬著牙站直，朝柴尔斯伸手要球。

接球的瞬间，他在中场直接出手。

“哐！”

没进。

“哈哈哈！”全场爆发出嘲笑声。

第二次出手，还是没进。

第三次、第四次……

连续5投不中。

“这就是你的极限。”乔丹走过来，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惋惜，“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