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18秒。”乔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秦浪勉强睁开眼，看到那张被无数人奉为神明的脸。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兴奋，纯粹的兴奋。

“你知道吗？”乔丹蹲下身，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上一个敢用我的动作挑衅我的人，是科比，但他那时候还在高中。”

公牛叫了暂停。菲尔·杰克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手里的战术板都被汗水浸湿了边角。

尼克斯这边，队医和陈永明同时冲了上来。

“別碰我。”秦浪咬著牙，“还有18秒。”

“你疯了！”陈永明的手在发抖，“你的心率已经190了！再打下去....”

“会死吗？”秦浪打断他，眼睛还盯著记分牌。

陈永明哽住了。

不是会不会死的问题，而是这小子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种状態下早就昏过去了。

奥克利和尤因把他架起来，秦浪的腿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两个硬汉身上。

“听著。”范甘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秦浪已经听不清了，耳鸣像千万只蜜蜂在脑子里乱飞。

他只看到范甘迪的嘴在动，战术板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像某种古老的符咒。

【系统警告：生命体徵异常】

【建议立即终止比赛】

【否则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闭嘴。”秦浪在心里咆哮，“就18秒！”

哨响。

秦浪被队友们几乎是抬著送回场上。

他的右脚完全不敢著地，像个独脚的稻草人摇摇晃晃。

芝加哥的球迷们都站起来了。不是嘘声，更不是咒骂，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他们在见证一个疯子用生命打球。

公牛进攻。

皮蓬控球，压时间。所有人都知道，球最后会到乔丹手里。

10秒。

乔丹在右侧45度要球。防守他的是休斯顿，这个刚刚突破成为第七个铁牛的得分后卫，此刻像是被点燃了什么。

“来吧，麦可。”休斯顿压低重心，“让我看看神会不会失手。”

乔丹笑了：“你配吗？”

第一个试探步，休斯顿的重心就被骗偏了。但他没有放弃，疯狂地追防。乔丹后仰，在空中停留的时间违反了物理定律。

但就在出手的瞬间.....

“啪！”

一只手从侧面拍到了球！

是秦浪！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从三分线外扑了过来，在乔丹出手的最后0.1秒碰到了球！

球的轨跡被改变了！

“哐！”

打铁！

全场譁然！秦浪封盖了乔丹？不，严格来说只是干扰，但在这个时刻，在乔丹必进的后仰被干扰.....

篮板球在空中，所有人都在爭抢。罗德曼、尤因、奥克利，三个野兽在篮下肉搏。

球弹到了外线！

柴尔斯捡到了球！

还剩3.7秒！

“秦！”柴尔斯看到秦浪正一瘸一拐地往前场跑，那个身影摇摇晃晃，隨时可能倒下。

没有任何犹豫，柴尔斯把球传了出去。一道白线划过整个球场。

秦浪在中场接球。皮蓬疯了一样扑过来。

2秒。

秦浪甚至没有调整，在奔跑中就出手了。

不，那不能叫投篮，更像是把球扔出去。姿势丑陋得让人想笑，身体完全失去平衡，落地时整个人摔在地板上。

球在空中飞行，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个橙色的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