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追击,万叶飞花逞威(二合一) 红楼:金釵玉册,唯我独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密道內尘土尚存,足跡凌乱,经查验,他们约莫半个时辰前由此遁走。”
贾瑜边听边行,待锦衣卫小旗稟报完毕,正好停在密道入口前。那入口隱藏在书房屏风之后,阴冷的风从中渗出,带著泥土与腐朽的气息。
“追。”贾瑜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他深知必须毕其功於一役,不容走脱一人。他率先踏入密道,身后盐丁与锦衣卫鱼贯而入。
密道內漆黑一片,仅靠火把照明。空气潮湿窒闷,脚下湿滑,眾人行进缓慢,既因黑暗中心生悸动,也怕设有机关。
然而或许是仓促逃离之故,一路竟无陷阱。曲折前行约一炷香后,前方透来微光——出口到了。
钻出密道,眼前是扬州郊外的一片荒林,月明星稀,夜风萧瑟。一名经验老到的锦衣卫蹲地细查,起身稟道:“大人,车辙马蹄印尚新,他们没走远!”
贾瑜眸光一凛,翻身上马,率眾循跡疾追。
与此同时,数里外,一支杂乱的队伍正缓慢行进。高林与鲍志道同乘一辆马车,惊魂甫定。
看著周围聚拢的数十名护院与平日重金圈养的水匪悍徒,二人稍感心安。
高林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咬牙切齿道:“江明那廝,吃里扒外!还有林如海,竟真敢对我们下手!”
鲍志道阴惻惻接口,语带讥讽:“怕是没想到我们早有准备,留了这金蝉脱壳之计!等我们到了安全之处,联络京中贵人,定要他们好看!”
二人越说越激动,仿佛骂得越狠,就越能驱散心中的恐惧,车厢內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侥倖与对仇敌的诅咒。
然而,他们的发泄戛然而止——
“杀!”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如惊雷炸响!只见后方夜色中,无数黑影如鬼魅般扑来,刀光闪烁,瞬间撕裂了队伍的队尾!
高林与鲍志道慌忙探出车厢,只见盐丁与锦衣卫已如虎入羊群般杀了进来。护卫们仓促应战,虽有水匪悍勇抵抗,但在训练有素的官军面前,很快便左支右絀,显露出败象。
“快!快挡住他们!”高林嘶声尖叫,目光在混乱战场中逡巡,猛地锁定了一道与眾不同的青色身影。
在那一片劲装短打中,那一袭青衫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醒目。
“先抓他!那个穿青衣的!”鲍志道也发现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指向贾瑜,对身边几个心腹护卫吼道:“擒贼先擒王!去!给我抓住他!谁拿下他,赏银千两!”
贾瑜本在战场边缘策应,见局势已方占优,便未急於出手。忽见七八名面目凶悍、手持利刃的匪徒突破拦截,直向他扑来,显然是想执行“斩首”战术。
贾瑜眉头微蹙,身形飘忽后撤,在袭来的刀光剑影中从容闪避,衣袂飘动间,竟无一刀能沾其身。他心中暗忖:“幸好修成了《万叶飞花》,否则这般围攻,难免狼狈。”
他有意將这群匪徒引离主战场,既因不愿波及己方,也因初练此术,掌控尚未熟练,怕误伤。
退至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边缘,贾瑜站定,双手迅速掐诀,体內青帝真气如江河奔涌,循著玄奥轨跡运转。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周围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晶莹剔透、边缘锋锐如刃的绿叶虚影,它们无风自动,盘旋飞舞,发出细微而密集的“簌簌”破空之声,仿佛瞬间唤来了深秋的肃杀!月光下,每一片“叶子”都闪烁著青碧色的寒光,美丽而致命。
“去。”
贾瑜手印一变,轻声喝道。
漫天“飞叶”如同得到號令的蜂群,嗡鸣著激射而出,轨跡刁钻,速度惊人,瞬间將追来的匪徒尽数笼罩!
“噗嗤——”
“啊!”
利刃入肉声与悽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那些匪徒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无数飞叶穿透身体,护体气劲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千疮百孔,鲜血如同绽放的妖异花朵,在夜色中泼洒开来。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七八名悍匪尽数倒地,无声无息,唯有残留的飞叶虚影在空中缓缓消散,带著一股草木清新与血腥交织的诡异气息。
远处马车旁,高林与鲍志道先是见贾瑜被“逼退”,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隨即便目睹了这如同法术般的恐怖一幕。二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缩,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妖……妖法!”高林喉咙里发出嗬嗬之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鲍志道也是面如死灰,身体倚著车轮才勉强没有倒下,眼中满是绝望与难以置信,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贾瑜施展完《万叶飞花》,感受了一下体內真气的消耗,目光扫过依旧混乱的主战场,心中已有决断。既然已经动用了此术,便速战速决罢!
他身形一晃,如青烟般再次投入战团,同时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所有人,退后!”
正在廝杀的盐丁与锦衣卫闻令,虽不明所以,但基於对贾瑜的绝对信任,立刻虚晃一招,抽身后撤。
匪徒们一愣,尚未明白髮生何事,便见那青衫身影已立於场中,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规模更盛!
无数碧绿光华自贾瑜周身亮起,成千上万的叶刃虚影凭空浮现,如同掀起了一场绿色的风暴!光芒闪烁间,叶刃呼啸盘旋,精准地掠过每一个匪徒的身体。
它们无视格挡,穿透兵刃,割裂喉咙,洞穿心臟……所过之处,生命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迅速凋零。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湮灭。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场中除了站立著的官军,便再无一活著的匪徒站立。
满地狼藉,鲜血浸润了土地,唯有那袭青衫纤尘不染,静立其中,月光洒落,恍若謫仙,又似修罗。
贾瑜缓缓收势,周围飞舞的叶刃虚影渐渐消散。他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一旁有些看呆了的锦衣卫吩咐道:“绑了高林、鲍志道,回衙復命。”
夜色更深,一场追袭与反扑,终以雷霆手段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