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算计 红楼:金釵玉册,唯我独法
將赖升一事处理完毕后,贾瑜缓缓起身,袍袖轻拂,仿佛掸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去书房。“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贾珍贾蓉连忙躬身应诺,亦步亦趋地跟在贾瑜身后,姿態恭谨得如同最卑微的僕役。
贾珍的衣袍前襟还沾著方才跪地时沾染的灰尘,他却不敢伸手拂去。
贾蓉更是低垂著头,目光始终盯著自己的鞋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人穿过曲折的迴廊,廊下的丫鬟小廝们见状,纷纷垂手侍立,连目光都不敢与他们对视。
方才正厅里发生的事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的內容,但是他们看见明明赖管家一併进去,现在只有他没出来,而且有人看了也没发现正厅还有人,那个在府里囂张跋扈的赖管家竟离奇消失了。
这些僕从不禁感到脊背发冷。
贾珍与贾蓉之间始终瀰漫著一种奇异的氛围。
贾珍不时用阴鷙的眼神瞥向儿子,那目光中既有恼怒,又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而贾蓉则始终微垂著眼帘,看似恭顺,但那紧抿的唇角却泄露了他內心的不驯。
这对父子之间的裂痕,在经过方才那一幕后,已然愈发明显,仿佛一道悄然蔓延的蛛网,虽未破裂,却已布满细密的裂纹。
到了书房,贾瑜径直在紫檀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坐下。
这间书房布置得极为奢华,四面书架直抵穹顶,上面摆满了装帧精美的典籍,书脊上的烫金书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墙上掛著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跡,墨色淋漓,气韵生动。
架子陈列著各式古玩珍品,从商周青铜器到前朝官窑瓷器,无一不是价值昂贵。
一尊青铜貔貅镇纸在案头泛著幽光,那狰狞的神態仿佛在守护著这满室的財富。
“说说吧,”贾瑜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贾珍父子的心上,“这几个月,府上进项如何?”
贾珍和贾蓉闻言,脸色顿时一僵。贾珍的额角又开始渗出冷汗,他支支吾吾地说:“回、回主人...这个...”
他的目光游移不定,不敢与贾瑜对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衣带,那上好的云锦料子几乎要被他揉搓出褶皱来。
贾蓉也低垂著头,声音细若蚊蝇:“小人...小人”
他绞尽脑汁想要找个合適的说辞,却发现所有的藉口在贾瑜那锐利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贾瑜的眼神逐渐转冷,书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贾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怎么?莫非这几个月,寧国府竟是分文未进?”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在贾瑜的逼视下,贾珍终於承受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著哭腔:“主人恕罪!实在是...实在是这些日子生意难做...”他的额头紧紧贴著冰凉的地面,身子抖如筛糠。
贾蓉也紧跟著跪下,声音发颤:“小人与父亲確实尽力经营了,只是...只是实在不通经济之道...”
他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血痕,却感觉不到疼痛。
儘管如此,他內心还是责备自己没有完成主人吩咐的任务。
在贾瑜冰冷的目光下,两人终於道出了实情。
原来在贾瑜离京的这些日子,他们虽然想要好好经营產业,但由於根本不懂经商之道,不仅没能赚到钱,反而赔了不少。
贾珍好大喜功,盲目投资了几家看似前景光明的铺子,结果血本无归。
贾蓉则优柔寡断,错失了几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今府中主要进项,只有基本的收租和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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