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金山寺往事 说好修仙长生,怎么陷入修罗场了
“只是宴会上,这个孽徒故意走到为师面前,端著酒杯炫耀,说自己如今在姑苏城东边建了座法华寺,规模比金山寺大上三倍,还得了国主的亲笔题字。而且……”
“而且什么?”
“这孽徒竟然说,要在七日之后,要举办一场全国性的辩经大会,届时,所有寺庙的僧人都得去法华寺参加,否则便是对陛下不敬!”
“这人,倒是会扯虎皮!”若生眉头微挑。
“何止如此!”
法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遏制的愤怒道:
“这孽徒还说,辩经输了的寺庙,就得併入法华寺,归他管辖!若是不从,便是抗旨,要被官府捉拿问罪!”
这下子,若生算是听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了尘竟如此囂张,不仅背叛师门,还想用强权吞併其他寺庙。
他看向法海,只见师父的手又一次攥紧了佛珠,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为师当场便想驳斥他,可城主却在一旁帮腔,说这是国主默许的事,让为师识时务些。”
法海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愤懣,看著若生道:“那孽徒竟还假惺惺地说,念在师徒一场,若是金山寺主动併入法华寺,他便让为师做个副主持。”
“砰……”若生一拍桌子,怒道:“简直欺人太甚,这了尘敢欺我金山寺无人吗?!”
油灯的光渐渐暗了下去,禪房里的气氛越发沉重。
若生看著师父鬢角的白髮,心中五味杂陈。
师父一生坚守佛法,潜心修行,却要被曾经的孽徒如此羞辱,换作是谁,都难以承受。
“师父,那了尘如此行事,背离佛法,即便得了权势,也不会长久。”
略微顿了顿之后,若生轻声安慰道:“七日之后的辩经大会,便让弟子前去会一会这了尘,看这人到底有几分斤两!”
法海闻言缓缓睁开眼,看向若生,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欣慰。
论起辩经,如今即便是自己,也是辩不过这个聪慧的徒弟。
他抬手拍了拍若生的肩膀,沉声道:“你的能力为师相信,只是此次了尘有官府撑腰,为师怕他会使什么阴谋手段。”
若生从容不迫,看著师父安慰道:“师父放心,弟子自会小心的,绝不让那了尘抓到什么把柄!”
法海看著若生从容的模样,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却仍忍不住叮嘱:
“这了尘最擅长钻营,此次辩经,他绝不会只靠口舌之爭,说不定会在题目、规则上做手脚,你不可大意。”
说著,法海走到案边,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若生道:
“这是当年了尘在寺中记录的辩经心得,你拿去看看。他惯於从《法华经》《楞严经》中寻刁钻角度,又喜欢用世俗功利之说混淆视听,你需提前做好应对。”
若生接过册子,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能感受到岁月的痕跡。
他翻开几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儘是些投机取巧的辩经技巧,不禁皱眉道:
“这般曲解佛法,只为爭胜,难怪师父当年要逐他出师门。”
法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重新拿起案上的《金刚经》,指尖缓缓拂过经文。
“佛法讲『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辩经输贏固然重要,但守住本心更重要。你只需记住,我们辩的不是输贏,而是真正的佛理,是渡世的慈悲。”
若生微微点头,心中却是自有想法。
“好了,这几日你就不要偷懒了,好好的温习一下功课,做些准备吧。”
“弟子遵命。”
两人说完这此事,法海的情绪也终於稳定了一些。
而眼见如此,若生才开口將自己前往青竹村的遭遇大概的说了一下。
听完若生的处理之后,法海微微点头道:“你做的不错,总算为师没有白教导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若生这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