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判词，再次响起。

“审判长，各位请看。在我的当事人摔倒前，监控出现了长达三秒的黑屏。我方已经委託专业司法鑑定机构出具了报告，”他將一份文件递交给书记员，“报告明確指出，这是由强电磁脉衝干扰造成的现象，是典型的人为破坏监控的手段。”

“换句话说，在我的当事人摔倒的瞬间，有『人』或者『东西』，在旁边动了手脚。而原告提供的录像，恰恰剪掉了这最关键的三秒。请问刘律师，这是不是做贼心虚？”

“我……我……”刘斌张口结舌，汗如雨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默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拋出第二记重锤。

“其次，关於原告声称的，价值五十万的『宋代古董』。”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原告席上的张诚。

“我这里，还有一份由国家级文物鑑定中心出具的鑑定报告。”

又一份文件被呈上。

“报告指出，这只所谓的『宋代青釉刻花瓶』，其胎质、釉色、工艺均与宋代特徵严重不符，是典型的现代仿品。其市场公允价值，不超过……”

林默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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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元。”

“轰！”

整个法庭，像是被引爆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望向了满头大汗的张诚。

五十万？

三千块的东西，你他妈敢报五十万？！

张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指著林默咆哮道：“放屁！你胡说八道！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你那份鑑定报告是偽造的！是假的！”

他状若疯癲，声音嘶哑。

林默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於嘲讽的弧度。

“祖传的？”

他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张纸。

一张皱巴巴的，像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纸。

“张诚先生，请问，这是不是您上个月，在城东古玩市场的『聚宝斋』，购买这只花瓶时，店家开给您的发票？”

他將发票通过投影仪，展示在大屏幕上。

发票上的字跡清晰无比。

商品名称：仿宋青釉瓶。

金额：叄仟圆整。

购买人签名处，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正是——张诚！

林默的声音，带著一丝俏皮的、恶魔般的低语，在死寂的法庭里迴荡。

“请问张先生，您的哪一位祖先，是上个月穿越回来的？还在古玩市场摆摊卖花瓶补贴家用？”

“噗——”

旁听席上，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法庭，瞬间被压抑不住的鬨笑声所淹没。

记者们的闪光灯，如同疯了一般，疯狂地闪烁，將张诚那张由猪肝色转为酱紫色的脸，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肃静！肃静！”

审判长用力地敲著法槌，但他自己的嘴角，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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