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个人捅不开太多乌云 律政天师
“阳光校园。”
赵大胆咀嚼著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尝一道味道极其复杂的大菜。
他先是觉得有点土。
然后又觉得,土得恰到好处。
最后,他看著林默那张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那双深邃得像是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正倒映著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忽然就懂了。
对那些身处黑暗的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阳光”这两个字,更奢侈,更温暖,更充满希望?
“行!”赵大胆猛地一拍怀里那束向日葵,震得花粉簌簌往下掉,“就叫『阳光校园』!马德,又被你装到了!”
林默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像是蜻蜓点水,一闪而逝。
他没再说话,只是迈开步子,朝著城隍庙街的方向走去。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
三天后,“阳光校园”公益组织成立的日子,城隍庙街拐角,这个平日里只有香客和游客经过的地方,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工作室那扇小小的玻璃门前,人头攒动。
一条鲜红的横幅被两个壮汉拉开,上面印著八个烫金大字——“阳光校园,守护明天”。
拉横幅的,正是当初被林默从无良包工头手里討回血汗钱的农民工兄弟。他们今天特意换上了最乾净的工装,黝黑的脸上,笑容朴实又真诚。
“林律师!我们也不会说啥,您这事儿,是天大的好事!有啥力气活,您儘管开口!”
领头的老大哥嗓门洪亮,拍著胸脯保证。
工作室里,更是挤得满满当当。
之前那个差点被讹诈五十万的李翠莲大姐,正手脚麻利地给大家端茶倒水,嘴里还不停念叨著:“都慢点喝,別烫著,水管够!”
她的旁边,陈小雅和王婷婷两个小姑娘,则像两只快乐的小蝴蝶,在人群里穿梭,给每个人递上一个小小的纸杯蛋糕。
蛋糕是街口糕点店的陈大妈送来的,她叉著腰站在门口,看著这热闹的景象,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林默这孩子,打小就看著他长大的,心善!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別的帮不上,出点心意那是应该的!”
林默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这幅景象,有些恍惚。
他看到,那些曾经被他帮助过的人,此刻都带著最真挚的善意,匯聚到了这里。
他们的脸上,没有经歷过生活磨难后的麻木与愁苦,只有一种纯粹的,对未来的期盼。
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
这感觉,比在法庭上將对手驳斥得哑口无言,甚至比看到银行帐户里多出一长串零,要来得更真实,也更滚烫。
当然了,这段时间林默的银行帐户里,那些不断增长的数字,也十分真实,相当滚烫。
这事儿咱迟点再说。
现在林默特別想起一件事,道场的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老式铁皮柜。
静静地躺著的,可以说黑不溜秋的砚台,也就是紫云砚。
这块砚台,多数时间放在道场,有时他也带到默法工作室,有时还拿到书房。
昨天他有事到道场,顺便打开柜子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让他惊住。
原因就是古砚台的侧面那十二条纹路。
上一次,因为处理清楚李翠莲那个案件后,其中三条纹路,变成了灿烂的金色。
已经让父亲大人笑得合不拢嘴。
而昨晚,林默清楚地看到,那金色的纹路,变成了五条!
整整五条纹路,金光流转,温润如玉,仿佛还带著一丝……功德圆满的暖意。
林默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夹在祖传道法书里的,已经泛黄的纱纸上的字跡:
【砚侧十二文尽化流金者,即乃xxxx之期。】
翻译成现代文,就是“砚台边上的十二条纹路全部变成金色之时,就是xxxx之日。”
可惜纱纸破了个洞,少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会不会是天门开,奇蹟现?”
不知道。
但从三条到五条,仅仅是因为一个“阳光校园”的成立,就直接增加了两条?
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子快要按捺不住的激动。
奇蹟。
会是什么样的奇蹟?
是能让他凭空画出天雷符?还是能让他把赵大胆那个夯货一脚踹到月球上?
想想,还真有点小期待呢。
“咳咳。”
赵大胆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神游天外的林默。
“干嘛呢?仪式要开始了,身为主角,你搁这儿梦游呢?”
林默回过神,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刚刚那个內心戏十足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淡定地走上临时搭建的简易台子,台子就是几张桌子拼的,但此刻,却像是万眾瞩目的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
林默拿起一个大声公,这还是从赵大胆那里顺来的,看著台下那一双双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睛,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忽然就忘了个乾净。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下了大声公。
他决定说点心里话。
“谢谢。”
林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谢谢大家今天能来。”
“成立『阳光校园』,初衷很简单。”
“我见过一些孩子,她们本该像向日葵一样,永远朝著太阳生长。但有些乌云,总想挡住她们的光。”
“我能做的,就是帮她们,把天上的乌云,捅个窟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小雅和王婷婷,两个女孩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一个人的力量,很小。捅不开太多的乌云。”
“但一群人的力量,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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