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名单用手机完整地拍了下来，然后將文件夹塞回原处。

“把证据交给『刑案调查科』，让他们来处理！这里太危险了！”

赵大胆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拖起那个昏迷的傢伙，用早就准备好的扎带將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又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扔进了一个空笼子里。

“默哥，这傢伙怎么办？就这么放著？”

“不用管他，我们走！”

再待下去，一旦被人发现，他们带著这些证据，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离开了这个人间炼狱，原路返回，从通风口悄然钻出，如两道青烟，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

回城的五菱宏光上。

车內一片死寂。

赵大胆开著车，双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言不发。

地下室那恐怖的景象，还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让他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林默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夜色，心里同样五味杂陈。

他见过恶鬼，斗过邪祟。

可他从未想过，人心，竟然可以比最凶残的恶鬼，还要歹毒，还要丑恶。

“换天计划”……

“实验体”……

“天启会？”……

他知道，今晚揭开的，仅仅是这个巨大阴谋的冰山一角。这趟浑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要黑。

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至於是不是天启会，他反倒有点怀疑了。

无论是与不是，胸中那团名为“正义”的火焰，一旦被点燃，便再也无法熄灭。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陈建国。

林默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陈建国那焦急而沙哑的声音。

“林律师，怎么样了？有我妹妹的消息了吗？”

林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陈先生，我们发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线索，可能……和你妹妹的失踪有关。”

“你先不要著急，我们见面详谈。”

……

半小时后，“默法律师工作室”。

事务所的八仙桌上，一张a4纸被平铺在中央。

那是林默根据手机里的照片，连夜列印出来的名单复印件。

灯光下，那二十多个黑色的名字，像二十多个沉默的冤魂，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陈建国就站在桌前。

他那双在战场上见过尸山血海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纸上的一个名字。

——陈美玲。

那个被红笔圈起来，旁边標註著“实验体编號 734”的名字。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妹妹的名字，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捏得咯咯作响，一片泛白。

军装袖口下，虬结的肌肉賁张，青筋如蚯蚓般突突直跳。

“实验体……编號？”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最粗糙的砂纸反覆打磨过，每一个字都透著彻骨的寒意。

“他们……把我妹妹……当成了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推到他面前。

裊裊升腾的水汽，模糊了两人同样凝重的眉眼。

“根据我们今晚拍到的照片，和地下室里的景象来判断，『业鑫』公司，很可能在进行著极其残忍的非法人体实验。”

林默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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