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称作“郝组长”的纪检人员脸上笑意淡去，语气转沉：“侯局长，我们是按程序办事，是不是诬陷，查过才知道。

你是反瀆局长，我是纪检组副组长，你是副厅级，我也是副厅级，我这叫做同级监督，我不能纵容你、迁就你，不然就是害了你。”

两名纪检人员上前，將一叠文件放在桌上。郝组长指著最上面那份：“这是你几天前在我省汉江市干预企业招標的记录，对方负责人实名举报你收受好处，要求更换中標单位——你说这是越职，还是贪腐？”

侯亮平扫了眼文件，正气凛然地说道：“一派胡言！那家企业涉嫌围標串標，我只是让他们重新核查，何来收受好处？你们可以去查银行流水，去问相关单位，我侯亮平要是动过一分不该动的钱，任凭处置！”

郝组长点点头，语气淡然地转入正题：“好，那我们就说说你越职的问题。”

侯亮平挺直脊背，倨傲道：“有什么想问的儘管问，我侯亮平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核查，身子骨正，影子自然不歪。”

.......

下午三点，省委会议室里，办公会议正进行著。

“沙书记，刘省长，各位同志。”李权毫不避讳地说道：“我希望省委能给我放权，让我们汉北地区先走一步。”

沙瑞金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座眾人无不愕然，连一向沉稳的高育良也愣了愣，李权这是明著向省里一把手要权，如此直接的姿態，怎能不让人意外？

见沙瑞金在瞅自己，刘省长心里直犯嘀咕：你可別瞅我，我肯定是支持的。

回溯到半小时前，省委大院的一条僻静小道上。

李权与刘省长並肩走著，边走边谈，前者说：“刘叔，我省的经济发展並不是那么的全面，汉北穷、汉南富，差距摆在那儿，我想让汉北闯一闯，看看能不能蹚出条新路来！”

刘省长道：“你的想法我自然支持，可我还能撑你多久？等下一任省长到位，未必会像我这样给你力挺，你想让汉北富起来，光找我没用，得先把沙瑞金那边搞定。”

李权摇了摇头：“沙瑞金那边，我怕是难跟他合拍，不过他的支持確实少不了，跟刘叔您搭班子，我心里才踏实。”

刘省长听他这话，脸上漾开笑意：“校长那边已经跟我透了底，我下个月就得去中枢了，我这老骨头，也帮不了你几天了，沙瑞金那边终究得处好关係，不然你的政策怕是很难样样过审。”

李权沉吟片刻，说道：“刘叔，您还正值青壮，这时候退居二线太可惜了，我今晚正好要回趟燕京，顺带跟政冕书记提一句，看能不能让您晚些再去二线。”

刘省长猛地一怔。

这怎么能允许呢？不对，这权力场上的事，还能这么操作？

刘省长半晌才缓过神，苦笑一声道：“这就太坏规矩了，再说，我也確实到了该退的岁数。”

李权闻言，眉头微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转头看向刘省长，说道：“刘叔，您这话从何说起？当年您入党时，不就是因为才十七岁不够岁数，虚报了一岁才达標的吗？这么算下来，退休岁数也得按实际岁龄来论，这不是还差著许多日子吗？”

刘省长：“.......”

画面回到现实。

沙瑞金的目光在李权和刘省长之间转了一圈，缓缓说道：“李权同志对汉北发展有想法是好事，但贸然施行如此重大的政策，我们还得按程序来，这样吧，你稍后给我准备份报告，至少得让我清楚具体计划，你说是不是？”

其实他心里也犯难——这权力哪是说放就能放的？一旦放出去，能不能收回来可就难说了。

可要是不放权，刘省长、老陈等一派省委常委，怕是定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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