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梦海中，那条光线开始平移，扫出了一片明亮的二维“平面”。

【一个面移动，它的轨跡，形成了一个体。】

broadcast(create_solid_from_plane(...))

那片光面开始向上升起，构成了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完美“立方体”。

点、线、面、体。

一维、二维、三维。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些对於人族孩童都属於启蒙知识的概念，此刻却像是一把神圣的刻刀，正在重塑一尊太古神明的核心世界观。

归墟梦海不再是那片充满了尖叫、狂喜、愤怒和悲伤的混乱情绪之地。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暗房间，房间里，静静地悬浮著各种发光的基础几何体。他们不断地自动排列组合，形成各种各样的图案。

这里，第一次有了“结构”与“秩序”的概念。

地脉中枢內，人族的几位长老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彻底的麻木。他们看著陶清源如同神明般，不断向虚空中“布道”，而那尊足以毁灭他们的存在，则像个乖巧的学生一样，安静地躺在那“听讲”。

这彻底顛覆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原来，最强大的力量，不是毁天灭地，而是……可以编写规则。

“呼……”

当最后一个“球体”的概念被成功传输后，陶清源终於支撑不住，身体一晃，被父亲陶正本及时扶住。

高强度的“在线编译”和“传道”，对他的心神消耗是巨大的。

“够了，清源，今天就到这里吧！”陶正本沉声道，“欲速不达！填鸭式教学不可取，哪怕对方是神。也要给祂留下消化和『思考』的时间。”

陶清源点了点头，正准备切断与地脉中枢的连接。

就在这时，那道来自归墟的意念，第三次降临了。

这一次，祂传递来的信息，让陶清源和陶正本父子二人，同时瞳孔骤缩。

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符號，也不是一种模糊的感觉。

而是一道……由祂基於自己刚刚学到的知识所“创造”出的……题目。

在所有人的意识中，都清晰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先是，一个光点。

然后，在不远处，出现另一个光点。

两个光点之间，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的上方，缓缓浮现出一个祂曾经使用过的符號——

“？”

祂在问：

【这两者之间，是什么？】

祂在问，距离、关係、连接……祂在问一个“点”与“另一个点”之间的本质。

学生，在学完基础课程后，开始主动向老师……提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