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震惊金陵 咦!这个李煜像孙策
他訕笑坐下:“此前朝堂之上,我等確实不知郑王殿下有这般领兵破敌的本事,
更未听闻他在江北的战绩,绝非有意欺瞒,还望侍郎念及两国邦交,多多海涵。”
陶轂端坐在案后,都不曾抬眼。
居高临下冷冷道:“王尚书这话,未免太过轻巧。
我大周以诚待南唐,陛下特遣我来此议商,尔等却在朝堂上百般推諉,
连你家郑王的事跡都敢矢口否;
圣人云『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只”不知南唐以后还如何取信於天下?”
王崇质脸上满是愧色,几乎要垂首到胸口:“侍郎所言极是!
此事確是我朝疏忽。此前郑王殿下行事素来低调,
阵前用兵的能耐从未显露半分,我等与陛下皆是后知后觉,
绝非有意违逆上国,还请侍郎明察。”
“明察?”
陶轂將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只听“噠!”一声脆响。
他语气陡然严厉,“圣人又云『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
尔等身为南唐重臣,食君之禄,却连自家皇子的行止都一无所知,
遇事便以『不知』搪塞,这岂合君子之道?
传出去,怕是要让天下人笑我大周,竟与这般糊里糊涂之国交涉!”
王崇质听得额头微微冒汗,忙垂首应道:“侍郎教训的是,
我等確实有失察之过,今日前来,也是想向侍郎表明,我朝议和之心从未动摇。
若侍郎肯宽宥这一次,我等定当全力促成此事,绝不再有半分怠慢。”
王崇质心里暗自嘀咕:这位陶轂,张口闭口便是圣人教诲。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方才还疾言厉色,不知道接下来又要如何拿捏。
陶轂冷哼一声,正要再开口,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院內:
秦弱兰正提著扫帚,
低头在廊下缓缓清扫。
素衣布裙衬得身形愈发单薄,
鬢边一缕碎发被风拂动,真倒是我见犹怜。
他心中忽然一动,话锋陡然缓和了不少:“罢了,你既这般诚心,我也並非不通情理的人。”
然后状若无意:“只是近日见驛馆中那名杂役,瞧著实在可怜,
私下听人说,她母亲重病在床,缺医少药;
父亲又好赌,欠下不少债务;
家中还有个弟弟要读书,却连束修都凑不齐。
这杂役勤快周到,我心中实在惻隱。”
王崇质闻言,忙顺著他的话头道:“侍郎仁善,心怀怜悯,实乃君子之风。若有需我效劳之处,儘管吩咐,王某定当办妥。”
陶轂慢悠悠道:“你可派人去城外棲霞镇,寻一户姓秦的人家,想来便是那女子的亲眷。”
他幽幽一嘆:“若能为她母亲寻个稳妥的医官诊治,替她父亲还了那些赌债,再给她弟弟找个像样的私塾。一次性缴足三年束修,另送些米粮布帛接济她家。”
他一副悲天悯人:“在驛馆做杂役俸禄微薄,而她家所耗甚巨~~”
他说一副纯然见不得人间疾苦,为对方著想,的恳切:“我只是见她可怜,想帮衬一把,也算全了一份善念。”
王崇质听得心头瞭然,面上却愈发恭敬,忙拱手应道:“侍郎放心,此事我即刻安排人去办,定不辜负侍郎的嘱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