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渥望著南唐水师借著东风越冲越近，

虽心头慌乱，却也不失名將的应变；他高声改令：

“第二列不必转头！东面六艘大舰单独成队，就地停船列阵，

正面接敌！其余舰船全部转向，扬帆后撤，拉开间距！”

此前派去滋扰的快船队刚在阵前布好阵势，见南唐战船如猛虎般直衝而来，

哪里抵挡得住？带队將领忙不迭传令：“快散开！別被他们撞中！”

快船队瞬间四散避让，本就鬆散的前阵更显混乱。

这般调整下，北周主力阵型终究被拆成了两段：

东面六艘大舰孤零零停在江面，成了抵挡南唐衝锋的第一道防线；

其余舰船则纷纷扬帆后撤，借著风势拉开距离——虽算不上稳妥，

却也算勉强达成了“散开队形、避其锋芒”的效果，暂时避开了被南唐水师一衝即溃的危机。

此前领命去滋扰的北周小船队；

多是蒙冲、走舸这类轻便战船，此刻正散在阵前，听闻后撤令时已来不及调整方向。

南唐水师的先锋战船借著东风冲势，如利剑般直撞过来：

有的直接撞上北周小船的侧舷，“咔嚓”一声，木质船身直接被撞断；

有的则从斜侧撞翻敌船，船上的周军水兵来不及抓稳，

接二连三地掉进江里，呛咳著挣扎；

侥倖未被直接撞上的小船，也被冲势带得原地打转，

水兵们手忙脚乱地划桨，只顾著四散逃窜。

有些北周小船被侧身避过南唐的大船。双方擦著船舷而过。

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那知从南唐大船上“烈风炮”接二连三的掷来。

一枚枚落在北周小船的甲板上，“嘭”的一声炸响后，

白色的石灰粉瞬间瀰漫开来，如浓雾般裹住整艘船。

孙策立在旗舰上，离得近了，清晰看见北周水兵脸上都缚著薄纱——显然是提前做了防备。

但他嘴角仍噙著笑意：烈风炮的厉害，本就不止於迷眼。

石灰粉在空气中弥散，即便隔著薄纱，也呛得周军水兵不停咳嗽，

更重要的是，白茫茫的粉尘彻底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紧隨其后的南唐快船趁机衝上前，水兵们手持弓箭、长矛，还有带倒鉤的鉤枪；

鉤枪勾住北周小船的船舷，长矛直接刺向甲板上慌乱的敌兵，弓箭连珠射击。

江面上顿时响起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北周的滋扰船队片刻间便溃不成军，

要么被击沉，要么被缴械，成了这场决战的“开胃菜”。

远处的宋延渥站在旗舰上，將这一幕看得真切暗自感嘆：“果然是水战神器！”

感嘆刚落，宋延渥眼中便闪过一丝厉色：“我等亦非毫无准备。”

话音未落，南唐水师已借著东风衝到近前；

孙策下令分兵，一艘楼船、一艘斗舰率先脱离主阵，朝著停在东面江面的六艘北周大舰衝去；

剩余战船则保持阵型，如一把尖刀直刺北周中军大阵。

“嘭！”第一声剧烈碰撞响彻江面；

南唐的先锋楼船直直撞上北周中军的一艘大舰侧舷，

木质船身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舰上的水兵被震得东倒西歪，

不少人抓不住栏杆，直接从甲板上滚落江中，溅起腾腾水花。

紧接著，第二艘、第三艘南唐战船接连撞上敌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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