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李德明特来气人! 咦!这个李煜像孙策
皆面露诧异;虽知其身份,却猜不透他为何亲赴秀州这前线城池。
两人怕唐军借使臣之名行诈,商议片刻后,
便吩咐兵士:“放下吊篮,將人吊上城来。”
既不愿开门引险,也不愿失了待客的体面,
只以这般折中的法子,让李德明孤身入城。
在李德明抵达前,钱文奉便召来陈、丁两位谋士商议。
二人皆言,昨日吴越军夜袭虽小有斩获,
却远不足以扭转战局,李德明此时前来,
十有八九是为刺探城中虚实,需提前设防。
钱文奉頷首称是,当即吩咐左右:“待唐使入城,
便將他请上马车,用布障遮严,不许他掀帘张望,径直送抵州衙。”
亲兵领命而去。
这边李德明刚被吊篮吊上城,便被兵士引至一辆马车前。
车帘一掀,內里竟掛著厚重布幔,他刚坐定,马车便軲轆軲轆驶动;
整个人像被蒙住笼布的禽鸟,半点看不清沿途景象,
只能任由马车將自己载往秀州州衙。
李德明踏入厅堂时,钱文奉、吴程等人端坐於上,
既不起身相迎,也无半分待客礼数,
连一把落座的椅子都未给他备下。
他依著孙策的叮嘱,上前谦和见礼:
“在下大唐礼部侍郎李德明,见过节度使大人,见过吴將军。”
钱文奉喉间发出一声冷哼,直截了当地发问:
“你我两国正刀兵相向,阁下贸然前来,究竟何意?”
“在下此来,是欲为二位谋一番锦绣前程。”
一旁的吴程当即斥道:“原来是来做劝降的说客!休要多言,我等深受主恩,断不会叛离主公!”
李德明闻言却不急不恼,反问一句:
“敢问二位口中的主公,此刻身在何处?是楚州的临时行辕,还是杭州的吴越王府?”
这话如同一记闷拳,直戳要害;
吴越虽素来尊奉中原为正朔,却始终是“听调不听宣”的自立之態,
境內军政皆由自家决断,从未真正受中原朝廷辖制。
可这话偏生没法当眾反驳:若认主上是周帝柴荣,便是承认吴越非独立之国;
若认主上在杭州,又驳了自己“尊奉中原”的立场。
钱文奉与吴程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张了张嘴想辩驳,
却被这一问堵得无从说起,厅堂內的气氛顿时僵住。
见二人语塞,李德明缓缓开口,
语气里带著几分洞悉局势的从容:
“吴越偏据东南一隅,既有膏腴平原可供耕作,
又有险峻山峦可作屏障,进能挥师北上,
退可凭险自守,本是自成一方的安稳基业。”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钱文奉与吴程紧绷的脸:
“素来尊奉中原,於吴越王而言倒也无妨;
他日若真要归降,无非是纳土献民,
远赴汴梁做个顺从的藩王,好歹能保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面,钱文奉与吴程的脸色愈发难看;
李德明看似在分析局势,实则句句都在点破:
吴越王尚有退路,可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將领,一旦归降,又能落得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