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君子惻隱之心 咦!这个李煜像孙策
小法事设在侧殿,流程虽比上午简略,却更显肃穆。
李平取来一块通体润泽的檀木,用桃木剑从中劈开,
將两半木片分別递到二人手中:“二位需將此木含在口中,
跪拜三清神像九次,让神木吸走煞气。
切记,跪拜时不可言语,不可吐木。”
孙策接过木片,只觉入手温润,还带著淡淡的檀香,
含在口中时,那香气顺著呼吸漫入鼻腔,倒不觉得难受。
周娥皇虽心中不安,却也依言照做,
二人並肩跪在蒲团上,对著神像郑重叩拜,
木片在口中轻轻贴著舌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九次跪拜完毕,李平上前接过二人吐出的檀木,
放入一个锦盒中,语气郑重:“煞气已被神木吸附,
三日后贫道会亲自將此木炼化的符水送到王府,二位服下便可。
王爷三日后要设宴宴请群臣,恭贺改封之喜,
届时贫道正好顺路將符水送来,不扰王爷正事。”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叮嘱:“只是有一事需谨记;半年內不可行房,否则煞气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眼中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强撑著点了点头。
孙策看著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像被什么东西揪著疼;
他明明只想守护礼节,却偏偏要用这样的方式欺瞒她,
这份愧疚,竟比在沙场杀敌时还要沉重几分。
返程的马车里静得有些沉闷。
周娥皇靠著车窗,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树影上,
长长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的失落,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孙策坐在她身侧,瞧著她紧绷的侧脸,
知道她还在为“难產之劫”的话难过,
心里又愧又急,想找个话题岔开这沉重的氛围。
他沉吟片刻,轻声道:“昨夜竟梦见自己抚琴,醒后才想起,
自出征以来,已有许久未碰过这东西,
想来指法早该生疏,连简单的曲子都弹不完整了。”
他暗自庆幸,还好李煜原身懂些音律基础,这话倒不算凭空编造,不会露了破绽。
这话终於让周娥皇动了动。
她转过头,眼底的黯淡散去几分,语气带著点温软的篤定:
“殿下天资聪颖,往日抚琴便极有悟性,不过是许久未练罢了。
若想重拾,只需稍作温习,往日的技艺自然能寻回来,何谈生疏?”
孙策听她语气鬆动,心中微松,顺势笑道:
“话虽如此,可音律一道,终究不及王妃精通。
不如往后王妃教教我?也好让我多些长进。”
周娥皇闻言,嘴角终於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中也有了神采:
“固所愿也。那咱们回府后,便去取琴来试试?”
傍晚回府,用过晚膳后,周娥皇果然让人將一架紫檀木古琴搬到了书房。
烛火跳动著,映得琴身的纹路愈发温润。
她身著淡粉色襦裙,先净了手,才走到琴前,
对孙策柔声道:“殿下坐这里,我在旁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