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琴瑟和鸣 咦!这个李煜像孙策
又討论了关於江北诸州,和贡赋帝號等等条件。
到最后孙策一锤定音:“与北周谈和的底牌我已想定;福州可以让。
但秀州、泉州与忠武府是咱们的根基,绝不能鬆口。这底线,绝不能退。”
话音刚落,韩熙载便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
又顺手给孙策添上,指尖沾著酒液也不在意;
他本就是好饮之人,议事时也离不得这杯中物。
“殿下这底线定得极妥。”他呷了口酒,语气带著几分讚许,
福州那地方,远在东南沿海,离金陵千里之遥,
粮草转运要走水路,遇上汛期还得耽搁;单是管著就费劲儿,更別说守了。”
“更要紧的是,咱们若占了福州,难保不会再出一个『留从效』。”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
“殿下或许不知,这留从效本是泉州的衙兵,
早年跟著闽国將领王延政打仗,后来闽国乱了,
他就趁机杀了泉州刺史,自己占了泉州,再后来又拿下漳州,
朝廷没法子,只能封他做清源军节度使。”
“可他名义上归大唐,实则把泉、漳两州当成了自家地盘;
赋税自己收,军队自己练,连朝廷派去的监军都被他打发回来,
这『听调不听宣』的做派,跟割据诸侯没两样。”
孙策眉头微蹙,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李煜原身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些细节,
此刻听来只觉新鲜,却也暗自警惕。
徐鉉见状,接过话头补充道:“留从效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在泉州修城郭、囤粮草,
还招了不少海外商人,手里的钱帛、兵力都攒了不少。
咱们若占了福州,福州守將见泉、漳两地如此『自在』,
难保不会学留从效的样子;
到时候咱们既要应对北周,又要防著福州守將自立,
还要盯著留从效,三面牵制,这日子怎么过?”
“再说福州的旧事,更是教训。”常梦锡这时开口,语气添了几分沉重,
“早年闽国灭亡,咱们大唐本已拿下福州,派王崇文去做守將。
可闽將李仁达不服,先是假意归降,转头就杀了王崇文,
自己占了福州,还四次改名换姓;一会儿叫李仁达,一会儿叫李弘义,
跟后晋、吴越反覆勾结,谁给好处就投靠谁。”
“后来咱们发兵去討,他直接引吴越水军来帮忙,
三万吴越兵把福州城守得严严实实,咱们的军队打了半年都没打下来,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福州归了吴越。如今就算咱们再夺回来,
这地方的人早就习惯了『谁强就跟谁』,守將若想自立,咱们远在金陵,根本来不及反应。”
孙策静静听著,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杯沿,心里已把“留从效”这个名字刻了下来;
等与北周的合约定了,解决了北边的麻烦,
这不听號令的割据势力,必须一个个收拾乾净,绝不能让他们成了大唐的后患。
他轻轻嘆了口气,缓缓頷首:“各位卿家说得对,是孤先前只盯著『夺地』,
没虑及『守地』的隱患。福州这地方,看似是块肥肉,
实则是块烫手山芋,让出去反倒能省不少麻烦。”
话音刚落,偏厅外突然传来侍从的通报:“太子太傅冯延巳大人到——!”
孙策忙起身:“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