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眼光跟晏殊一样 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可是想要身子好转,单凭施针一次,很难去扭转。”
祁渊还是先把话说开,他又不在江陵府任职,不可能天天往宣抚司跑。
“无妨,老夫这个宣抚使头衔,不会撤销那么快,可以徵辟你来江陵府学习当官,照旧兼顾邵州事宜。”
“邵州兵卒按名册招募完毕,那些蛮夷就不会打它主意,祁郡守儘管放心吧。”
宣抚使基本都有便宜行事的特权,整个荆湖两路的一切军政,晏殊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调一个权知州入宣抚司观政,纯属小菜一碟。
“下官谢过晏相公的抬爱。”
有机会卖一个人情给晏殊,祁渊不会吝嗇纯阳紫气,对方这老资歷,在朝堂里的话语权只重不轻。
虽然因为李宸妃等因素,可能跟赵禎有点嫌隙,两者的师生关係,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祁渊神色收敛,走去给晏殊搭脉,聚精会神的诊治,片刻后,说道,
“晏相公是肝肾阴虚、气息痰瘀、虚阳浮动。”
然后又询问头晕不晕,夜晚入寢可安稳,肢体有什么不適,最后观看舌苔。
得到答案是起身有晕感、手指偶有麻木,夜间多梦睡醒。
那他下手的思路则是滋肾平肝,益气化痰,活血通络几个方面。
金针主刺百会、风池等穴位,配合外关、八邪、神门、三阴交、丰隆、中脘穴位调理晏殊的身子。
等病症转轻,再刺关元穴补充元气,巩固身子骨。
稍久。
祁渊拨掉金针,例行询问道,“感觉怎样,晏相公。”
“传言果然没有虚假,怪不得能让官家看重你,老夫经过子澈的施针,只觉头脑清爽,手臂麻木劲立即减退,仿佛回到少年之时。”
晏殊那可是开怀大笑的说道。
针砭他又不是没体会过,这些年请过不少的名医国手治病,唯独祁渊的效果最大,好似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当即继续说道,“自今日起,子澈暂时不必返回邵州,就直接留在老夫身边观政,那边的事务由通判接管,颁布大政令时再让两人联名签署。”
“子澈明白!”
祁渊作揖道。
邵州新的格局已定,不强行动用官府的暴力,很难去掀翻局面。
相反新来的通判想要做出政绩,还需要仰仗当地的势力呢。
所以白家留在邵州的產业,他心底比较放心。
“老夫再给你一个忠告,官家品行仁厚,归根到底还是人,估计不想看到你隨意给人施针,却不好直言强加管制。”
“適当时候,你上个奏状,表明以后施针时,请圣心裁断。”
晏殊看问题还是比较透彻,能独乐乐的好事,岂会眾乐乐?
今日不追究,不代表以后不清算。
薑还是老的辣!
祁渊受教了朝晏殊拜謁一下,他调理白老爷子都把人挪到偏远的邵州,就是不想刺激赵禎。
所以他的眼光跟晏殊一样看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