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我的老师范仲淹 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夜晚。
祁渊影子在房屋里拉得长长,映衬在灰白的墙壁之上,此刻他坐在书案前,右手握住一支狼毫,写下一封书信。
而今恩师依旧知河南府,与京西路的转运司同处一座城池。
从行政管辖来看,范仲淹的权力职责只在河南府之內,无权插手外面的政务,甚至要遵从转运司的命令,听调转运使的吩咐。
然而像此类朝廷重臣,路转运使也不会无故驳掉其面子,相反会给予足够的敬重。
若是身上带使相衔的重臣被外放出京,他们的话语权会更高些,主要是人家德高望重,转运使不敢隨意触及霉头。
祁渊现在是知州身份,他不愿意签署的公文,那通判赵发亮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毫无办法。
所以想要逼迫祁渊填补州仓的粮食,就需要藉助外力施压了。
通判本是监督知州的职位,具有直接上奏天子的权力,就凭藉他在赵禎面前的存在感,赵发亮敢上奏弹劾祁渊?
不怕搞砸事情,就上奏唄!
排除掉赵禎的干扰,那京西路里能影响到祁渊的官员,只剩转运司里面的高官了。
这封送去河南府的书信,是请恩师在李参转运使面前卖个面子,拖延一下州仓的建立,当然、如果出现问题,他祁渊愿意独自一人承担后果。
赵发亮明面上能打的牌,太显著了。
这时小廝平安进入屋里,拱手道,“启稟主君,又有官员送礼来了。”
虽说祁渊故意示弱,基本次次听从赵发亮意思签署公文,却不妨碍下面的官员向他贿赂。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知州终究是知州,手捏著郡吏的政绩考核。
如此一来,还是有很多官员用各种藉口往州衙给他送礼,疏通疏通关係。
“不是告诉你,直接回绝他们吗?只要谨守本分,我哪有閒心压住他们的考核。”
祁渊不是不收礼,而是不能乱收礼,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把人际关係搞得一团糟就不好了。
“主君,这礼盒就放著一封书信,別的啥也没有,小的觉得蹊蹺,特意向你稟告。”
平安嘴上解释著,手里已经把一封书信递去。
有意思!
祁渊捏住书信,眼眸凝了凝,面色微动,上面写著兵马都鈐辖何伟泽亲启,此乃管辖本城兵马的官职,重要性不言而喻。
大家不熟啊!
何伟泽他见过,样子精瘦,表面不起眼,手上劲道却不弱。
拆开信封快速的瀏览,祁渊脸庞隱隱欣喜,他居然是顾偃开的旧部,受寧远侯的指示,愿意在职责范围之內,全力帮助祁渊站稳脚跟。
当初没白救顾廷煜,顾偃开总算记得这份恩情了。
要是州郡里的最高武將倒向赵发亮,对祁渊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隱患,眼下有何伟泽的效忠,瞬间心安不少。
不过兵马都监潘泰,就实打实的站在赵发亮一方,要警惕其动作。
“平安,你选最快的脚力,把这封书信寄去河南府。”
祁渊右手放下何伟泽的书信,换上崭新的信封。
“小的遵命。”
平安也不多嘴,拿著信件转身离去。
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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