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两人终於相信金蟾子死掉的事实。

空虚和尚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抗拒，但接触到周林那毫无感情的目光，他也只能上前。

使出吃奶的力气，勉强將那尸体扛上肩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脚下的血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周林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前方走，江道长牵著绳索紧隨其后，空虚和尚扛著尸体走在最后面。

“为什么不杀了他？”江道长还是忍不住问：“他背叛师门，主动投靠妖魔，祸害同胞，这种人死一千一万次都不足以抵偿他的债。”

空虚和尚脸色铁青，面无血色，眼神充满恐惧，又怨恨盯著江道长。

“不用，我要將他送人。”

送人？

身后的两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三人一尸，在死寂的山道上沉默前行。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山路崎嶇，终於回到了入口的那个被血液染红的猩红土地。

周林停下来，像是寻找著什么，很快找到目標，带著空虚和尚走到一块巨石旁。

那里，一个人棍被挖去了双眼，气息虚弱至极，仿佛一阵稍微大一点的风都能將他杀死。

“慧能，你还没有死？！”看到慧能大师的惨状，空虚和尚脸色白了又黑，他终於知道周林要带他过来送给谁了。

將手中的金蟾子尸体一扔，就想跑路，可被牛鼻子道士一把拽了回来。

似乎还能听到空虚和尚的声音，即便没有了双手双脚，慧能大师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声音气若游丝，但还是异常激动，愤怒，杀意十足：“空虚......真的是空虚？！周林，你......真的成功了？？”

“我说过的自然会做。”周林语气平淡。

“哈哈哈哈......太好了......空虚，你......背叛师门......就算是死，我也要......將你拉入地狱......”

扑通！

空虚竟然直接跪下来，不断叩拜周林，祈求不要杀他：“不要杀我，我......我还有利用价值，我......可以把八宝寺的功法告知......”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头颅就被周林削掉，掉在了慧能那人不人鬼不鬼的驱赶旁。

“晚了，我已经和慧能大师交易了，下次，请早！”

似乎是意识到空虚死在自己前面，慧能大师胸口的大石终於落下，执念消散，释然闭目。

和慧能大师的交易既然已经完成，周林便打算返回青石镇，还有许多事情等著他去解决，但空虚和尚既然死了，搬尸体的重活自然落在了牛鼻子道士身上。

……

一日后，青石镇。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镇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早起的老汉正蹲著抽旱菸，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听说了吗？牛头山那边……好像出大事了！”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能出啥大事？莫非那些妖魔要攻过来了？”另一个老汉脸色一变。

“不是！是……听说那边的妖魔被拔除掉了!”门牙老汉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啥？死了？你听谁胡咧咧的？那妖怪多厉害，镇妖营的官大爷们都不敢轻易招惹！”旁边的人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