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士的实验室位置在基地的地下六层。陈默还是第一次前往这个楼层。五六层只有一层之差，但电梯下降的时间告诉他两层之间的距离绝对不止一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陈默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冰冷了许多。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適。林博士开口了，“六层再往下就是封印异常物的区域，因此这里做过特殊处理，不要担心，对我们没有实质上的影响。”

陈默点点头，跟进了林博士的步伐。

隨著一道道繁琐的信息验证之后，陈默终於来到了林博士的实验室。室內面积很大。一台台陈默根本叫不上名字的仪器，在墙边摆了一排。其他位置则是各种试剂，材料井然有序的摆放著。

最瞩目的是实验室中央存在一个透明的圆柱形隔离仓，里面还静静悬浮著一颗透明的珠子。

陈默將实验室打量一圈之后，目光重新落到林博士身上。“林博士，您找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林博士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陈默照做，林博士也直接找了个凳子坐下。目光灼灼的看著陈默。

“陈默，最近出现了大量完美殊荣者的事你知道吧？”见陈默点了点头，林博士继续开口，“我们猜测，异常物拥有自主意识，完美收容是因为它们主动选择你们这些人。”

“有自主意识？这不是正常的吗？”陈默对林博士的说法有些纳闷，因为在他看来，异常物约等於与鬼怪之类的存在掛鉤，有自己的意识是理所应当的。

他直接切换视角看向自己右眼中的【注视】。这枚血红色的眼球依旧静静的悬浮在他的右眼之中，没有因为林博士的话產生丝毫反应。

“嗯？”这下轮到林博士愣住了，“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说法正常？”

陈默犹豫了一下，徐徐开口，“当初我收容【注视】之前，不知如何触发了它的异常规则，给我的感觉就是被人盯上了，没有意识难道能主动盯人？”

林博士听到陈默的反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不，陈默，你理解错了。你说的『被盯上』的感觉，更像是一种规则的触发反应，或者说是一种预设程序的启动，就像踩到地雷会爆炸，靠近火焰会觉得烫一样，是异常物自身规则对外界刺激的被动反馈。”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专註：“而我所说的『自主意识』，是指一种更高层次的、具备目的性、选择性和学习適应能力的智能！它不是简单的『有反应』，而是『有思想』！”

陈默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区別吗？能选择宿主，难道不就已经说明了它有『思想』？”

“区別巨大！”林博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科研人员特有的执著，“举个例子，一个简单的捕兽夹，当动物踩上去时它会闭合，这叫做『规则触发』。

但倘若它会主动选择更肥美，更有价值的猎物，同时避开那些瘦弱的，或者超出了它承受能力的强壮猎物。这才叫做拥有了『自主意识』。”